就这样,两人从同桌又成了室友,每日谈不上同进同出,但随着相处日益深入,倒也逐渐熟稔起来,顾谨安也不再冷着脸庞待人了。
毕竟抛出最初那一点的不开心,他还是很欣赏庄逸为人的,能屈能伸不说,还很重诺,起码在成为室友的这十多天里,真的在严格遵循自己说过的承诺。
一个知分寸、讲卫生,睡觉还不打呼噜的好室友哪里找?松山书院找翛然。
慢慢的,两人也能聊一聊独属于自己的小心事小秘密,除了在府试排名猜测上因过分的帮亲不帮理产生了点不大不小的分歧,整体相处的情况还是很和谐的。
这日顾谨安刚从陆熠那里蹭饭回来写着对方布置的大把功课,就听到房间门被人猛然从外向内的推开,发出不受重负的“嘎吱”声。
“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信不信这扇年纪比我还要大的门要是倒了,山长必然让你赔个底朝天的。”
甚至都不用抬头看,顾谨安就知道这动静是谁弄出来的。
随着又一次旬考的开展,丁班大幅度提升的成绩不仅让他们自己都难以置信,更让题海战术普遍得到先生们认可。
瞬间就在书院大肆盛行起来,自此先生们每日见面都不问吃了吗,而是出了吗,除了原本就手握大量题集的陆熠和沈俨,其余几位每天眼一睁就在想今天结束常规教学之后该弄点什么题目让学生们尝尝味道。
先有奚泊舟挑衅罚蛙跳后至他昏迷的前车之鉴在前,后有铺天盖地的密集题测在后,满院的学生除了说梦话时骂骂他,都没时间也没胆量再欺上门了,就连明显有大幅度提升收获丰厚零花钱又阔气起来的丁班同窗,日常见他都是侧着身子走的,就怕眼神一对视,他眼睛一翻又倒下去。
顾谨安是个豁得出脸的老碰瓷,经上次一役后全院皆知。
倒是被他连碰三次的奚泊舟,悄无声息的粘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但因顾谨安从不给好脸色,顶多在书堂东拉西扯的联络下根本没有的感情,粘到寝室外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此刻会出现在眼前的,唯庄逸一人。
只是他一向安静有分寸,这快把门都撅了的阵仗来自哪里。
“好消息好消息,看不看!”
嘚瑟的的拿着一沓纸在顾谨安眼前一晃,又动作鸡贼的收了起来。
“什么好消息?”被成功调动起好奇心的顾谨安抬头看了一眼,虽然庄逸藏得够快,但他还是隐隐看到纸张之间有朱红色透出,“邸报!你哪里得来的?”
刚刚他在素来消息灵通的陆熠那里都没看到,怎么庄逸就有了。
“自然是我路子广啊。”被一眼就识破的他也不藏了,再度把手中的纸张拿出来对着顾谨安晃了晃,又在对方伸手欲拿的时候骤然收回。
“忘了,你家商路开阔,每天走在路上的商队比朝廷的驿队都多,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顾谨安看着自己接了空的手掌,无力屈张了下冷笑,吓得庄逸一哆嗦跳了起来。
“你要死啊,这话能乱说吗?我家就一个起底于万安的小作坊,国朝蒸蒸日上万邦来朝,驿队繁忙得路上的蚂蚁都避不开全踩死了,我家就几头驴我警告你啊!”
“你说驴就驴吧,报上写的什么让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府试的成绩吧?”顾谨安本意也就是吓吓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成果让他很满意,也就略过了。
“你怎么猜到的?不会是在陆先生那里看过吧?”庄逸原本还带着炫耀的神色瞬间准备成了无趣,心疼自己刚刚打赏出去的银钱,说好了送的比路上的官驿还快呢。
“你这脑子,就是当初没拉肚子也考不过县试的,要不考虑一下,回去继承家业算了,不对,脑子不好也做不了大生意,你还是回家躺着,败家会比努力慢。”顾谨安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府试于四月在恒州府开展,且只考三天,加上放榜和消息路上耽搁的时间,怎么也该到他们这里了。
这几日他跑陆熠屋中的频率都变繁了就是在等邸报的到来,却忘了自己屋中就有一个同样消息灵通的人。
官有官道,商有商道,很多时候,官道可不如商道给力。
有点心疼过去几日因刻意耽搁而写出去的无数烂诗,这以后不小心传出一首,他未来名留青史的英名都会有所损伤。
要不找个机会,约他陆师烤个烧烤,那些写废了被批不堪入目的东西,用来引火是绝好的。
“嘿!你这话过分了啊。”被他小嘴一张就“叭叭”毒到的庄逸抗议,他只是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变成脑子不行了,再说了,他这次旬考在班上名列前茅就比顾谨安差一点,还有他刚刚府试上榜的好兄弟都能佐证他是一个聪明蛋的。
想到这,忍不住又翘了翘嘴角。
“这么嘚瑟儿,你那安兄是考了第几名啊?”
“你猜~”“我猜不如沈一,他名一在我没在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