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即将要和恒王回来的兄长,以及近在眼前和远在幽州的常彦陆熠,他还是没胆提这个建议,只打算今后多给儿子一点零用钱,就算改不了这财迷的性子,也好歹不要看到钱就挪不动道。
顾谨安没想到这样小小的一个转瞬,就让他的零花钱翻了几番,到手的虽然没有百千两那么多,但加上他最初和小伙伴们摆摊一起赚的钱,怎么也有小三十两,足够他帮猴子兄弟俩重谋生路了。
因此没过几日,顾良远尚处在恒王世子被皇上留在京城陪皇孙读书他儿子不用去做伴读的失落又庆幸中时,他那好不容易得了一天休息去散逛的儿子就被老友持剑追打了进来,身边还围着之前来他家闹事得李老太两个孙子,一前一后动作敏捷的交替着帮他拦着。
“怀远兄,怀远兄,这是怎么了?”忙不迭把刚到手的信纸塞进袖中赶了出去,他怀远兄看着真发了狠,他儿子怎么就能把人气成这样了。
这剑可是危险物,一个不小心容易酿成祸,虽然前几日他才听常彦提过其有些锈蚀了,要去镇中铁营打磨下,但就这样生气的用它追着打人,也很可怕的啊。
常彦看来是真的气狠了,连赶上去拉架的顾良远都挨了他两下子,直到松墨上前帮忙才勉强将他拉住,和他绕着院子跑的顾谨安根本不敢靠近,大小猴也战战兢兢的和他缩在一角。
“怀远兄,莫生气,莫生气。”一边忍着疼劝慰常彦,一边对另一端的儿子怒目,“臭小子,怎么得罪你老师了,还不快滚过来磕头道歉。”
眼睛眨得险些让大小猴以为他气抽搐了,看向顾谨安的目光更是愧疚,若不是听到动静的江娘子出来得适时,他们险些都要忘了安哥儿的嘱咐向前一步担下所有的罪责。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正是龙凤胎好眠的时间,江娘子的作息向来和他们重合,若不是顾良远说话的声音太大将她惊醒,就顾谨安进门的那点动静她压根没听到。
不过儿子触怒老师,和往日同自己丈夫打闹到底不同,她虽来到屋外,但到底只能面带担忧的看着,半分都不好插足其中,只盼着儿子能听话好好给老师先赔罪,至于其他的大可等气消了再定论。
然而只间顾谨安“噔噔噔”的跑到离常彦尚有一米有余的地方磕了个头,就向被剪了舌头一样不说话了。
这……还有冤情?
“臭小子,说话啊!”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了一下,觉察到常彦又开始蠢蠢欲动的他赶忙一把抱住他,松墨更是直接跪地抱住他的腿脚,主仆二人生生用手把常彦绑成了粽子,这滑稽的一幕之下连真带上怒意的话语都显得不那么真诚。
“免了,他不说就算,来日公堂上他最好也能这么忍着,松开!”一抖肩膀挣开两人的束缚,常彦拔腿就要往外走,正好迎面撞上因是听到动静赶过来查看的秦娘子,被堵了个正着的他刚想侧身绕开离去,却被对方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这偏心眼的老婆子,前段时间也好意思和自己骂李老太偏心。
想到李老太常彦心更塞了,他严防死守了这么些日子,在自己都快遗忘了此事的时候臭小子出去捅天了,若不是自己刚好也到镇上买些东西,他得被人家儿子打死。
气恼之下老妻的威力都小了许多,头一扬就要继续向外走去,但顾良远已经追了过来。
“嫂子来了,快里面请,江娘你来迎一下嫂子。”先是和秦娘子见了个礼,又一把扯住常彦的袖子,“怀远兄也不要急着走,怎么也得坐下来和小弟说说,那小混蛋惹了什么祸事,还牵扯上官府了。”
“是呀,我也听到了,怎么扯上官府了,老头子你可别吓唬孩子。”秦娘子也破觉不可思议,安哥儿多好的孩子,今日外出前还特意问了自己要带的丝线,说是约了伙伴去玩,怎么会惹到官府头上,就算是,也定是那群蠹役的原因,老话说“官不恶衙役恶”遇上他们总没有好事。
要不常彦觉得她偏心顾谨安,就连顾良远夫妻俩都在猜测顾谨安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她就已经走到最后一步的甩锅流程了。
“我又没干坏事,官府才不找我呢。”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顾谨安发声了,刚刚不说话是怕遭遇双打,毕竟他干这事儿吧,是有那么一点的缺德,如今秦娘子来了能制住老师,他爹忙于劝阻火气也烧不了多高,他才敢开口辩驳。
不过他话说的也没错,事虽损却绝对不会让人抓到把柄,除非李老太一家自己往外嚷嚷,那就直接自己坐实了不慈的名声,他料对方不敢,不然也不会当街按着他就要揍一顿。
反正他们摊子现在的名声是毁了,要再靠它赚钱是不可能了。
“你没干坏事,你没干坏事人家的烤串怎么会无故变成苦的,你还大摇大摆的去当街挑衅,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做的,怎么没被人打死你啊。”
“我又不傻,哪能挨他的打。”
他敢去挑衅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安排,只是他的安排没来得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