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脑子里就想了这么多,看那人的目光也不像刚刚那么阶级敌人了,甚至隐隐放出光芒,这让后者摸头不着脑的退后了半步,觉得这小孩有点奇妙,还是离他一点为好。
“你这小孩,怎么能随便说话的,我对恒王和国舅的尊敬山河可鉴,对大启的忠心日月可表,我和北狄怎么了,我说北狄都是狗,都是狗,你听到了吗!”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老板根本不看,对着顾谨安叭叭叭就是一顿输出,要不是他个子矮,现在只怕被口水洗脸了,那个人后退的半步,真是明智之举。
难不成还会未卜先知?
“听到了听到了,看不出老板你还是个读书人。”直到老板口水喷完,顾谨安才默默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完全不知道一句话让场内的三个人直接红温,老板单纯被他动作气的,至于那人和常彦,总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的在骂他们。
“你不是读书人!”忍无可忍的常彦走上前来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您不是老说我还没入门吗?”揉着屁股的顾谨安很委屈,干什么啊这是,他正和人对线呢。
我说的是你的字说的是其他吗?
很想揪住他的耳朵大吼的常彦此刻只能尴尬一笑,见那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浓后,又踢了顾谨安一脚,后者这下终于敢怒不敢言了。
“既然你们大人出来了,就快点把这个小子带走,再胡说八道坏我生意,小心我……”老板见对面终于有一个人能制住这无法无天的小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就要重新抖起来,没想到威风的苗头刚起,又被另一个声音扑灭。
“小心你让北狄打我们吗?”说话的是在常彦上前后终于摆脱桎梏的虎子,他从常彦吊着的胳膊下面一钻,完美的站在了最前端,双手抱胸目带不祥的看着老板。
这倒霉孩子怎么还层出不穷的,他不就编点故事想哄哄冤大头们,再这样下去明天他该去吃牢饭了,他姐夫绝对不会捞他的,老板的眼中有了绝望。
“起开!”帅还没耍完,就被接收到常彦眼色的他爹一把提溜开了。
兄弟对不住了。
人在半空的他只能给了顾谨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虎子哥也是怕老爹的。
对此早有意料的顾谨安歪头“呵呵”,又被踢了一脚,不过这次不是屁股是小腿,常老头这是吃错药了,觑眼看了下,正撞上他满脸尴尬对着香大叔笑的样子。
果然!他就说有猫腻吧!
“他们家有一头大黑驴犹为健硕,最擅走山路,听说是来自镇远的“滚沙驴”。”小孩瞪大的眼睛的模样格外有趣,要是嘴没这么胆大包天就好了,不过难得有个勉强还能看顺眼的人,他还是出言点拨了一下。
“做梦啊,这么点钱还想点我家大黑的名字。”老板头要得拨浪鼓似的,要不是虎子爹体型太有威慑力,他都要把瘦毛驴的绳子直接塞他手里了。
“北狄……”
“福生啊,把咱家的大黑牵来给这几位贵客。”
随着这一声招呼,和奸商的砍价之旅终于宣告结束,大黑不负他人的夸奖果然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的。
“啰嗦,压了银在这儿难不成还会不还你的驴。”
那可难说!才压了多少啊,这可是他这里的头牌大黑,是六两银的随便驴吗。
这话租赁行老板当然不敢说出口,就怕又听到北狄这两个字,只能目送着他们牵着毛驴离去。
不过那人不是来租驴的吗?怎么仗义直言后就跟着那一大圈人离开了,他不会遇上下套的人了吧?
不过想想他的好姐夫,这事儿多半不可能,就是有可能,也成不了功的。
他能在这方圆百里内开独此一家的租赁行,能是随随便便的人。
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的老板懒得看眼前糟心的场景略略交代福生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他总觉得今日插话的人有点眼熟,得去找姐夫探探口风。
“常兄,多日不见,这手是怎么了?”
一行人离了车行,来到他们方才停车的地方,一直默默跟在身后不说话的人这才和常彦见礼。
“让高士见笑了,我这人一遇秋闱总要出点问题,也不是什么大碍。”常彦手不能动,只能苦笑着颔首。
听他对此人的称呼,顾谨安忍不住嘀咕,“什么人这么自恋起名高士啊……”
不出意外正言笑晏晏维系塑料感情的两人瞬间都垮了脸,尤其是常彦,后悔怎么没拿玉米塞子塞住他那张破嘴,他称呼对方“高士”明显是刻意的奉承之举,要不是为了他,自己用得着这么卑躬屈膝的吗?
想当初他面对这人也很狂的,就是厄运压弯了腰顺带人家确实比他厉害那么一丢丢儿。
“我不叫高士,我姓陆,单名一个熠字,你即是常兄家孩子,叫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