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伯回来了
也能混个两嘴,哪像现在,鸡飞蛋打。

    顾良远此行并没有带上松墨和小毛驴,而是将他们留在家里以防万一使用,自己则带着儿子前往村中赶车的人家,出了一百文的价格让他送上一程。

    对此赶车之人自无不应的道理,自从战起停了集市,前往镇中的人就大大减少了,大家非必要不出行的态度让他的收入瞬间锐减三分之二,家中孩子嗷嗷待哺,这笔生意对他而言可极为重要,当即拍着胸脯承诺不仅送到还会等着将他父子送回。

    当然被顾良远婉言谢绝了,此次前往镇中是受到他哥的主动召唤,由松墨带回的消息虽含糊不清,但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他却听得很清楚。

    那位想要见他和作画之人,他本意不想带上儿子,但他哥却早已看透一切。

    既如此,今日势必是无法返程的,毕竟要见他的人,还尚未有回转的消息传来,赶车之人附加的好意,只能暂且心领了。

    驴车带着父子俩驶出村庄,刚刚转上通往云水镇的官道之时,对面有一架通体漆黑的马车带着滚滚烟尘和他们错身而过,呛得三人都忍不住以袖掩面,唯恐吃一嘴的灰尘。

    “奇了怪了,怎么会有马车往我们村去了?”随着马车远去,烟尘也逐渐消散,远远回望看它转入了柳泉村的小道,赶车人很是疑惑。

    “想是哪家的亲戚吧。”细看了一下发现并非是他哥派来的马车,顾良远就撂下此事不再放在心上了。

    “那不能,咱们村除了您与常秀才家,可再没有能动用得上马车的亲戚人家了。”

    作为日日来往于村镇之间的车夫,赶车人对村中各家的亲戚情况了解得很是透彻。

    马多金贵的东西呀,岂是普通人家可以拥有的,常秀才有个好女婿,顾老爷则是一看就出身不凡又来自县城,他们有架着马车的客人来访很正常,其他家的话……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人不可貌相,事也绝对的。”

    听完赶车人言语的顾良远如此说着,人却陷入短暂的沉默,仔细回想起了马车的样子,通体漆黑的马车不可谓不低调,但其做工及材质却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用上的,而且铭刻其上的图纹,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看过一样。

    “爹爹,有什么不对劲吗?”

    和顾良远一样,一照面他就看出这绝不可能是他大伯派来的马车,但见他爹沉默,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没有,你能别什么都想知道可以吗?”打断他的思绪,明明刚刚都快想起来了,现在又抓不到那一点灵光了。

    碍于外人在场,不能和他蹬鼻子上脸的顾谨安只能用小声哼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哈哈哈,小孩子都是好奇的,顾老爷何必责备他呢。”父子俩的有趣互动让赶车人大笑出声,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几个捣蛋鬼。

    这富贵人家的孩子和他们家的也没什么区别吗?

    突然觉察这一点的他开始和顾良远大谈教子之道,一路上热闹得顾谨安忍不住将头塞进他爹怀里,以此来阻隔声音的传来。

    独自面对热情大哥的顾良远则是面带微笑,认真倾听,适时插入一两句,若不是偶尔难掩抽动的唇角,顾谨安险些要以为他听得津津有味呢。

    真的好装……

    吐槽过后的顾谨安两眼一闭,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摆烂到镇上。

    可惜他错误估计了赶车人的能言善道,待到镇上下车之后,父子俩相携下车,发现对方一脸菜色之后,皆嫌弃的撇开了眼睛。

    不过小小插曲影响不了多久顾谨安的心情,被困家中几个月的他再次来到镇上,和出笼的鸟也没什么区别,左顾右盼看啥都新鲜,要不是顾良远一路拽得他死紧,只怕路边的狗尾巴花他都要上前薅两把。

    “爹爹,我们去哪里找大伯啊?”

    终于,被憋闷了许久的顾谨安宣泄完满心的兴奋,想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此行是来找人的啊,我还以为你只当来逛街的。”身上早已挂满各色小玩意儿的顾良远拿出一个草编蝈蝈冷笑,没有大集,也影响不了他儿子见缝插针的买破烂,所以之前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态来谴责自己对书画的欣赏?

    高雅的书画,不比眼前这堆玩意儿有价值多了,虽然这么多玩意儿的价值也没到书画的一个零头,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儿子的鄙视。

    “我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吗?”顾谨安怒,他这明明是给家人买的,很用心的好吗?

    竹编的花篮是娘亲的,草编的蝈蝈是弟弟的,七彩绳编制的铃铛手串是妹妹的,还有雕花木簪,皮制手衣及一些神态有趣的磨喝乐,则是给翠羽、松墨和小伙伴带的。

    难得出来放个风,自然也要给大家带一点礼物回去,而且即将面见大伯,不带点儿礼物怎么好上门的,所以在刚刚在店中一眼就相中这套竹编套瓷的茶具,虽不名贵,胜在新颖,起码他此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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