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劁猪图解
不至于和伙伴们不告而别的顾谨安舒了口气,但随即又提起了心。

    他爹该不会是要把他送到数十里外的县城去求学吧?

    应该不会吧?他爹恨不得离那里越远越好,但要是他大伯插手了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意外探知到真相的顾谨安尝试着从记忆里搜索关于兰溪城的事,发现除了四四方方的农家大院,就只有离开时的风狂雪骤,以及他们被卷走的家产。

    真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地方。

    且行且看吧。

    出门到厨房觅食的他在接受了翠羽的诸多投喂之后,就怀揣着一个饼摸去他爹的书房,准备用他爹的笔墨纸砚将煽猪的实操图画出来交由虎子等人。

    主要是离了今晚,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和机会来鼓捣这些东西。

    虎子的父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他自小耳濡目染的,照图煽猪应该不算什么难事,画得详细些就好。

    现在正是他爹娘的甜蜜相处时光,连龙凤胎都抱到翠羽房中看灯花了,他最少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在书房中不受干扰为所欲为。

    “你在画什么?”

    就当他正拎着不顺手的毛笔画得入神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幽幽的疑问,要不是在大学水课上练就了一身雷打不惊的本领,只怕即将完工的图解于此就要报废了。

    “画小豚啊?来,给爹看看。”

    不等顾谨安回答,顾良远就自顾自的研究起了他的图画,意外发现他儿子居然还有点绘画天赋,别看这拿笔的姿势不咋样,这猪画得还有点写实……

    会不会太写实了点?

    “你画的什么东西?”

    颇为不解的指了指图上正被五花大绑姿势不雅的小豚,顾良远对他所有的夸奖都被堵在了喉咙中,看向儿子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总觉得我崽在画不得了的东西,但我不确定。)

    “劁猪。”

    已经被发现的顾谨安默默画完最后一笔。

    “劁?劁猪是有何用意?”

    顾良远还没来得及看他的成稿,就被从他口中冒出的新颖词吸引了。

    劁意同割,他儿子画割猪干嘛,难不成是想肉吃了?

    他没记错的话,今晚的翠羽不是才新做了炉培鸡,给他留了好大一只腿。

    这刚吃过就又想吃,可是豚肉可没鸡肉好吃的,小时候就哭闹着尝了一次全吐了,没几年又记不得了。

    “就是和煽鸡一样的用途。”

    看到他的疑惑,突然想起现在还没有劁猪一词的顾谨安也不打算藏着,放下毛笔就将他刚刚落下的笔迹大方呈现了出来,画面加上言语的双重加持,让第一次直面如此冲击的顾良远差点没喘上气来。

    “你、你、你……”

    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画上让人跨下一痛的操作,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流畅的话。

    “我我我,我什么我,我不就是想吃肉顺便赚点小钱钱吗?”

    趁着他爹还在震惊中,顾谨安麻溜儿的收拾了自己的画稿就跑,反正他爹身体倍棒,不用担心没有速效救心丸的事情,当下之急还是保护好画稿为妙。

    画一次很费神的,这都还得多亏他有一个好脑子,对知识点记得牢。

    “你给我回来。”

    只是跑出还没二米远,再次被他爹掐住了后脖颈,眼睁睁看着怀中的画稿被对方缓缓抽出。

    “告诉我,你画的什么玩意儿?”顾良远搞不懂,他迷茫了,自家孩子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怎么偏和这玩意儿干上了,昨天骟鸡,今天劁猪,赶明儿是不是要去宫里阉人啊,算他求求了,玩点正常孩子的游戏不好吗?

    “就劁猪图解啊。”

    “这玩意儿还需要图解?”

    看着儿子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顾良远感觉额头青筋直跳,这是他孤陋寡闻吗?不是的,从古至今都没人这么干过。

    就连宫中阉人的活计也是在师徒中潜移默化,谁没事画个这玩意儿。

    混帐东西糟蹋了他的匕首又来糟蹋纸笔,他现在有些明白当日父亲怒不可遏的心情了,可见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糟践的确不怎么好受。

    虽然他到现在都觉得那打着岁赐之名实为随意采购的纸笔并没有任何值得传世的意义。

    “怎么不需要,猪猪也是条命的,怎么能硬来呢。”

    “……我觉得比起这个,它更想有尊严的死去。”

    有意回避了敏感部位词汇的顾良远心累极了,但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竟没在第一时间把东西撕碎,或许是因为太过猎奇他也想和娘子分享一下吧。

    “它有尊严了肉就不好了。”

    对于父亲突发的同情心顾谨安表示不理解的撇了撇嘴,吃鸡的时候也没见他爹说过这样的话,如今这般计较,莫不是因为他自己属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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