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回宫的马车上, 方桃眉头紧拧,百思不得其解。

    狗皇帝身为一国之君,送给他未婚妻的生辰礼, 怎么是一个瓷瓶?

    那瓷瓶里装了什么?

    出于直觉,方桃觉得那里装得是丹药之类的东西, 因为狗皇帝以前犯了咳疾时, 会从这种瓷瓶里倒一枚丹药吃。

    托腮拧眉想了半天, 方桃依然满头雾水。

    除非那丹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否则, 以她贫瘠的见解,实在不觉得这是一件像样的生辰礼。

    方桃想问清楚怎么回事。

    可她还没开口, 便看到了狗皇帝冷冽阴恻的视线投来。

    他微微眯起凤眸盯着她发上的绢花, 沉默良久后, 用一种警告的冰冷语气告诫:“不干你的事, 不许多问。”

    方桃被噎住,只好闷闷地闭上了嘴。

    回宫以后,方桃的日子与往常无异。

    不过, 想到崔姑娘以后很大可能会帮她出宫,被狗皇帝几近软禁的枯燥生活,也变得有滋有味有盼头。

    至于对那份生辰礼的好奇,已逐渐随着她每日的忙碌慢慢淡忘。

    转眼过了半月有余。

    方桃有些奇怪。

    近来数日狗皇帝没回清心殿,不知他有什么朝政要事要忙。

    不过, 皇宫中他的寝宫本就不止这一处, 不回这里, 兴许是去了别处歇息, 方桃并不关心他的去向。

    不用伺候狗皇帝是幸事,她心情身体都轻松了许多。

    这日刚过了晌午, 方桃早早习过字喂过鸡,提着竹筐出了清心殿。

    大灰被养在御苑,每日吃得是秸秆麦麸,虽有人专门喂养,新鲜的青草却不是经常能吃到的。

    清心殿里都是名花贵竹,没有一根杂草,但那御花园的角落里,却能见到一些尚未被清理的野草。

    前日方桃已去割了半筐草,估摸着今日那些野草又长了出来,便又带着竹筐去了原地。

    到了地方后,果不其然,那野草又长了有三寸高。

    不过,野草并没有很多,都割完之后,也才浅浅盖住筐底。

    这些草还不够大灰塞牙缝的,方桃小心地扒拉几下那花繁叶茂的紫藤花丛,心头突地一喜。

    这花丛很茂盛,先前她没注意,底下竟掩着一片生命力旺盛的油葫芦草。

    方桃动作灵活地钻进花丛中,连那竹筐也拖到了花丛旁。

    一直不远不近盯着她的太监突然发现她不见了人影,左右打量一番后,以为她已去看驴,便急忙提袍朝御苑走去。

    四周寂静无声,方桃在花丛底下拔着草,突然听到有人在低声交谈。

    兴许以为这里没人,两人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

    他们说着话,方桃并没怎么在意,不过,片刻后,“崔府、崔姑娘”之类的字眼遥遥传来,方桃微微一愣,悄然停下拔草的动作,蹲在花丛中侧耳凝神细听起来。

    “崔姑娘实在福薄,眼看快要进宫做皇后了,竟然突发急病......”

    “谁说不是呢?听闻崔姑娘病逝,皇上心情悲痛不已,竟亲自在崔府守灵了三日。崔姑娘下葬后,皇上郁郁寡欢,有礼部官员婉言提醒皇上逝者已逝,理当以皇嗣为重,应早日娶妻纳妃。谁料,皇上竟说,崔姑娘去了,他此时无心娶妻,等过段时间,再提立后纳妃之事。”

    “相比于先帝,皇上实在情深义重!”

    “皇上登基时,传过一些不中听的流言蜚语,说什么皇上弑叔夺取了皇位。我听说,皇上与崔姑娘的婚事可是先帝御赐,先前皇上屡屡推迟大婚婚期,崔家乃是先帝重用之臣,难保有人猜测皇上此举另有深意。可现在,谁人不知,皇上对崔家女儿竟深情至此!皇上心底仁善,宽容大度,情深义重,弑叔之说根本是无稽之谈,对崔家为首的世家官员更是爱护不已,如今朝中官员无不敬仰叹服!”

    早在听到崔姑娘病逝的话后,方桃已如五雷轰顶,整个人惊愣了在原地。

    怎么可能?上次她见到崔姑娘,她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发急病身亡?

    待方桃反应过来,急急扔下手里的铁铲,想揪住谈话的人问个究竟时,对方却早已拐过前面的甬道,不知去向。

    四周空荡荡的,安静得只有偶尔几声聒噪鸟鸣,似乎那些人,那些谈话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方桃怔怔站在御花园的入口处,甚至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就在她犹豫良久,打算找人问问清楚时,那先前盯视她的太监从御苑急匆匆返回,亲眼看到她还站在原地,才擦着汗舒了口气,道:“方姑娘,没找到你,可吓死我了。”

    清心殿虽没有婢女,却有戍守洒扫的太监,不过,他们平日都不会跟方桃多说一句话,方桃看了那太监几眼,突然想到了安公公,便道:“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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