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些吹来。

    萧怀戬从皇宫回府时,看到那头犟驴仍然拴在树上,而方桃高坐在槐树的粗干上,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不知在做什么。

    想起她曾从树上摔下来过,萧怀戬立即神色大变,沉声喝道:“方桃,你疯了?快下来!”

    方桃微微一愣,低头朝下方望去。

    暮色朦胧,狗魏王一身玄色锦袍站在树旁,苍白的脸上怒意毕现,那一双凤眸几乎要飞出寒冰利刃。

    狗魏王回来得突然又意外,方桃深吸一口气,暂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首盯着身旁的枝丫。

    片刻后,树梢轻轻晃了晃,一片边缘泛黄的槐叶打着旋从空中缓缓落下。

    起风了,方桃眼神惊喜地一亮。

    风来了,开始只是轻微的阵风,没多久,风变得越来越大,方桃从槐树上慢慢爬下来时,那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吹迷了她的眼睛。

    她本已距离地面不足五尺高了,却因眼睛进了沙子而分神,不小心一下子跌落在地,结结实实摔疼了屁股。

    摔疼了屁股还是其次,方桃费劲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手指被粗糙的树干磨破,渗出了斑斑血迹,手指像被针刺似的,一阵一阵得发疼。

    方桃甩手嘶嘶吸着气,萧怀戬站在一旁阴沉着脸,冷冷地道:“不长记性,自作自受!”

    方桃没在意他的冷言冷语,她扶了扶跌歪的簪子,照常规规矩矩屈膝行礼:“奴婢见过殿下。”

    萧怀戬盯着她脑袋上的桃色发簪看了片刻,讥讽地笑了一声,道:“把手伸给我看!”

    他那副冷脸模样,不知又想要怎么罚人,方桃立即握指成拳,警惕地藏了在身后。

    上次狗魏王让她洗了十遍手,皮都快洗脱了,今日她的手受了伤,无论如何不能再被他这样折磨。

    她低下脑袋,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奴婢的手不堪入目,别脏污了殿下的眼睛。”

    萧怀戬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拧眉打量她起来。

    方桃看上去恭敬而乖顺,连用词都讲究起来,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竟学会了用‘不堪入目’,不过,此时看来,她竟然有了几分王府婢女的模样。

    狗魏王不说话,方桃一直低头保持恭敬屈膝的姿势,直到她觉得膝盖都要酸了时,终于听到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几声,幽幽道:“去给本王沏茶。”

    方桃沏好茶,惴惴不安地进了屋。

    今晚是她期盼已久的时机,不知道狗魏王会不会赶紧离府回宫,她可不想节外生枝错失良机,以后被困在牢笼中。

    萧怀戬喝了口茶,那茶依然苦涩难咽,他冷冷勾起唇角,扫了方桃一眼,道:“去收拾东西,今晚随我进宫。”

    方桃意外地瞪大了眼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做足了准备,却无论如何没有料到狗魏王要她进宫,那宫里守卫定然森严,比魏王府有过之而不及,她此时随他进宫,岂不是要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片刻后,方桃突然捂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一时煞白如纸。

    “回禀殿下,奴婢染了风寒还未痊愈,只怕过给殿下病气,还请殿下容奴婢病好了再进宫。”

    萧怀戬狐疑地盯了她许久,不悦地斥道:“染了风寒还去爬树吹风,你是想死得更快吗?”

    方桃乖如鹌鹑般认错:“奴婢不再爬树了。”

    萧怀戬冷着脸问:“看大夫吃药了不曾?”

    方桃道:“奴婢染了风寒不用吃药,只需睡足三日,就能好了。”

    方桃身子虽纤细,却比寻常女子结实得多,她怕苦不乐意吃药,萧怀戬没工夫在她身上费心。

    自打回到京都来,皇叔火海殒命的说法虽然糊弄了许多臣子,但依然不乏质疑的声音,宫中偶有不成气候的兵乱,远非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若不是担心刀箭无眼,他早就会将方桃带到身边做他的贴身宫婢。

    方桃说完话,萧怀戬不置可否,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几眼后,便吩咐随行的太监去一趟宫里。

    太监去而复返时,捧回了他登基要用的玉冕龙袍。

    

    萧怀戬瞥了一眼那繁琐的衣物,吩咐方桃:“过来,为本王穿戴。”

    方桃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那玉冕看上去不错,前后挂着九串珠帘,每串还有九颗珠子,珠子颜色各异,玲珑剔透,一看便是稀罕贵重的东西,方桃怀疑随便摘一颗珠子下来,便能换上千头驴骡。

    至于那龙袍,尊贵的明黄色更显皇帝威严,那上面的五爪飞龙活灵活现,金线所绣,一看要费不少绣工,像她那种绣活,连个龙须都绣不好。

    方桃打量着,心底忍不住暗暗腹诽。

    怪不得狗魏王罔顾人伦杀亲弑君也要当上皇帝,就冲这玉冕龙袍也能看出,做皇帝是要比做王爷权势更足,他这种人面兽心的人做了皇帝,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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