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彻斯很快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了。
几天后, 他终于忍无可忍把古菈堵在了房间门口。
一向风轻云淡的神子脸色不善,居高临下地看着古菈,古菈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梅尔彻斯?”
梅尔彻斯盯着她:“我最近每次入睡前都会感受到无数呼唤我名字的纷杂呓语, 你有什么头绪吗?”
古菈:“”
那或许是因为她交代客人们有事没事都可以向梅尔彻斯祈祷一下的缘故, 但古菈是不会承认的,她心虚地把视线挪到一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她往后缩了一步, 想要关上门,梅尔彻斯把手撑在门口,阻挡她关门的动作, 目光冷酷:“就是你搞的鬼吧。”
古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梅尔彻斯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声里完全没有任何高兴的意味:“你从以前开始就很不擅长说谎呢。”
“明明是个恶魔。”
“也不是每个恶魔都擅长说谎的!”古菈发出抗议, “只有贪婪那个坏家伙才会以会说谎为荣!”
梅尔彻斯斩钉截铁地说:“那你就是承认了。”
古菈:“”
梅尔彻斯盯着她, 挤进她的房间, 逼得可怜的恶魔节节后退,古菈只好扒在窗口,无力地威胁他:“你不要过来哦,你过来我就、我就跳下去了哦!”
“你会飞。”梅尔彻斯盯着她,不为所动,“这种事威胁不了我。”
“我希望你解释一下,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古菈心虚地看了梅尔彻斯一眼,她低声说:“那你保证不会生气。”
梅尔彻斯微微蹙起眉头:“好吧,我不会生你的气。”
古菈就眉飞色舞地把她的计划说了一遍。
梅尔彻斯无言地看了她一会儿, 最后依照约定, 确实没有生气, 但他摇了摇头:“这应该是没有用的。”
“信仰这种东西,要得到比你想象中更困难,否则, 岂不是稍微有点名气的贵族、冒险者,都能使用这份力量了?”
“这样啊。”古菈耷拉下脑袋,“果然没那么简单啊。”
梅尔彻斯正迟疑着要不要稍稍安慰她一下,古菈已经迅速打起了精神,她抬起头说,“不过,也许只是还没有起作用,再试试吧!”
“会打扰梅尔彻斯休息吗?”
梅尔彻斯微微摇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才会选择倾听,如果我不打算听,那些声音也不会传到我耳朵里。”
“但是,你确定还要继续做下去吗?很有可能只是无用功而已”
古菈点了点头:“嗯。”
她露出笑脸,“恶魔可是很固执的哦,想当初我可是用小勺子一点点挖出地面的呢!”
“虽然是在挖地底下根茎的时候顺便挖的。”
尽管她的笑容一如既往,但梅尔彻斯不会没有察觉她对自己的担忧,他迟疑了一下,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魔晶已经攒够了吧?还不打算开启新区域吗?”
古菈睁大了眼睛:“啊够是够了,但是我担心你一下子用太多魔力会不会”
“没关系。”
梅尔彻斯飞快回答,他往门口看了一眼,“正巧他们都睡了,今天去的话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去看看。”
古菈几乎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她正打算往门口走过去,梅尔彻斯却走到了窗边,一手揽住了她的腰。
“嗯?”
古菈困惑地眨了眨眼。
梅尔彻斯打开了窗,腥红的月光带着晚风吹进来,味道不是特别好闻,不是古菈熟悉的丰茂大草原的青草气味。
梅尔彻斯轻巧地抱起她,从窗户里钻了出去,他低下头看向古菈:“你不是说想从这里离开吗?”
他抱着古菈落下去,一瞬间的失重感,给他像是殉情的错觉,他仿佛抱着这位恶魔小姐一起坠入地狱。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而已,洁白的双翼在他身后展开,他们乘着风安悬浮在了地面。
松开古菈之前,梅尔彻斯提醒她:“别踩下去,这里的地面很潮湿,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
他抬起头,打量周围般确认,“这里就是沉沦沼泽。”
古菈好奇地四处打量,四周覆盖着浓浓的雾气,不,这种奇怪的气味,说不定是有毒的瘴气。浓厚的白雾里很难看清远处,奇怪的黑色树木如同烧焦的干瘦人影,看起来如同鬼影重重,它们的枝干上没有一片叶子,却长得又高又密,只有偶尔从树干间才能看见隐约的红月轮廓。
梅尔彻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牵起了古菈的手,细心地为她解说:“这里常年被雾气笼罩,气候十分反常,越是阳光灿烂的时候雾越浓,根本看不见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