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坐在周战昆大腿上,脑袋倒进他颈窝里。
“抱着。”她说。
周战昆默了默,只得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芮贞便开始把胳膊往他领口里伸。
那人眉一凛,又抓住她:“我是让你把信拿来。”
什么信,芮贞嗅了嗅,他好香。她歪着脑袋蹭了蹭:“你现在想不想?”
“想什么?”
“搞点黄色。”
“别闹。”周战昆低沉一句,又推了她屁股一把:“熄灯号还没响,晚点再说,先干正事。快起来。”
“非得熄了灯才能搞吗?”芮贞抬起头,又去瞧他的眉眼。
真俊。
周战昆凛了凛眉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当然了。”
谁家会亮着灯干这事。
况且她的反应自己恐怕都不清楚……
周战昆回忆着今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听着外面已然开启的人声走动,只得压住她,从后捂住她的嘴,一边神思紧绷,一边又在狠狠地洞穿无法停止……
那是种令他怨恨自己的贪婪。所以,绝不能轻易纵容她的肖想。
打定主意,周战昆松开她的腕子,又轻轻拍了拍她耷起来的脸道:“好了,我也急,也想要。但忍忍,好不好?”
他耐着性子哄她,浅浅笑了笑,再度推她屁股一把:“行了,快去。擦干了再出来,别凉着。”
不搞就不搞。芮贞松了手,这才起身去拿了那封撕得最碎的信。
她抽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果然背面有些连接处的纸条已经翘边了。
她一张张递给周战昆。像捧着一只只受伤的小鸟。
周战昆细细看过,在那些翘边的地方又上了些胶水,他吹了吹,用手掌压实,最后附上一张加厚毛边纸,一同压平。
芮贞递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眼尾无意一扫,却悚然一怔。
周战昆诧异道:“怎么了?”
“没……”
视线定在一个字上。
芮贞看了片刻,才将这特别的一张缓缓放入周战昆的手中,旋即,惘然地转身,往小厨房而去。
小厨房里静悄悄的,许久都没有人声。
周战昆像处理密文一样处理完所有的信,将它们像邮票一样一张张规矩地夹好。他将这一切摆在了家中主席像的背后,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一切妥当他知会了一声:“都弄好了。”
没人应。
他等了片刻,又喊:“贞贞?”
还是没人应。周战昆习惯性敲了敲小厨房的门,又轻轻推开,看芮贞无力地伏在桶边的木凳上,脊背赤裸着,沾染着水汽,像只从水中生长而出的菱花。
“怎么了?”
周战昆缓步进去,在她身边单膝蹲下来,又伸出手,摸了摸她湿透的头发。
芮贞扭过脸,又趴上自己白藕似的胳膊。她像生着一场病,呆呆地望着周战昆,眼睛里的情绪微微浮动,却无人能解。
周战昆跟着紧张,问道:“到底怎么了?”
芮贞沉默了一会,又扭回头。不久,她轻轻说了句:“后背痒。挠一挠吧。”
周战昆大松一口气,叹了一声,把手深入热水里搅了搅,温热以后才在她后背上漫无目的地挠了挠。
“是这么?先说说哪痒。”
她摇摇头,“你在我背上写几个字吧。写大点,就当挠了。”
“洗澡还想着工作?”
周战昆暗叹,最近识字班因为抢收而暂停了,不知她是不是憋坏了。
又问:“写什么?”
“写……贞贞皮肤真白。”
周战昆哑然失笑,可指尖不听话,已经先他而去。
他一个一个字写,为了解痒,字尽量写得很大。一笔一画,漫过她圆润的肩头,匀净的后背,窈窕的腰肢,写完他大掌覆上去问:“还痒吗?”
掌下的女人沉默了一会,浅浅叹了一口,又突然转回身,抱住那只滚烫的手覆上自己跳动的心脏。
她看着他,睫毛在水汽里湿盈盈地颤着,不久,又把自己的手盖上去,微微施了力。
饱满的热意因水汽而湿滑,周战昆呼吸一滞,蓦然间,半只胳膊没了知觉。
她却突然笑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悄悄问道:“到底白不白?”
头顶的灯像太阳一样炙烤着人心。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院里孩子们的嬉笑,邻里正乘凉闲谈。
这不是一个好时间。
周战昆粗粗地呼吸着,理智挣扎,却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擭住她的后颈,汹涌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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