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忽的被人吹灭,昏然里,男人的身体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周战昆收着力道怕压坏她,却又转成汹涌的吻。
他是真的太想要这个人了。
芮贞佯装生涩地迎着,眼里半是害羞半是害怕。她任人拆她这件生日礼物,叮叮当当地,卸货似的一会一件,又觉得自己像个大馒头,被耗子狠狠地啃去了尖。
恍惚间,摸到什么,引得男人喟叹一声,芮贞也抽了一口凉气。
“害怕了?”他低声问。
不久又抓住她的手,如法炮制道:“你也习惯一下,习惯你的丈夫。”
……可这不是害怕的问题,芮贞说:“你,你这个情况,你要……”
她总觉得再这么懵懂下去,她立马就要有大——罪受。
她已经感觉出来了,这个年代的男人显然是辛苦耕耘闷头强干型的,不会跟你玩那些弯弯绕,更何况,耳边喘息粗重,他恐怕已经忍到极限。
可她,她从前也没……
直接面对这种程度的兵器,她遭不住。
芮贞立刻推住他的肩头:“事情是要循序渐进和相互促进的,不能超越阶段盲目冒进。”
“还要打牢基础,不搞突击,积累到一定程度再提升。”
“反对一味急躁!”
周战昆眉心细汗频频,忍着难受道:“你在说什么?”
这种时候……
他俯下去安慰地吻她:“好了。别说话,也别想工作了。专注一点,好不好。”
“等一下!”芮贞撑住他,“这不是轻重的问题。”
这是大材小用的道路紧张问题。
她抓住他的手说:“你先给我比划比划是怎么回事,我不懂。你手把手教教我。”
“手把手?”
“嗯……就用这根吧。这根长,我看得清楚。”
周战昆被她攥住了手,也有了那么一点为难,问道:“你去领那个的时候,女队医没给你讲么?”
转而也意识到不对。他们都结婚五年了,别人又怎么会多嘴。
他也叹了口气。
真是个小傻子啊。都二十四的姑娘了……
芮贞从前觉得不懂装懂很困难,现在觉得懂装白痴才是极大的考验。不仅考验心态,还考验演技。
可她要是太懂就麻烦了。以周战昆的警觉,恐怕会拉她起来拷问。还要铐上小手铐。
小手铐?……
唔,铐起来,大团长……凶凶的——
芮贞歪了歪头,思绪飘远了一下。
周战昆道:“想什么呢?”
顿了顿,又哄她:“贞贞听话。乖乖地接受我好不好……这是我们必要的经历,忍一忍,不要怕。”
她摇摇头,“不行。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又强调:“我在学校上课都是这样的。教别人写一个字,都是先一笔一划地手写一遍,这样大家看得最清楚了,等看会了,再真刀实枪地拿笔写……”
“……”
“……”
“好吧。”
周战昆等不及,只好低声先应下来,再为难地动作。
可意想不到,她竟有这样悦耳的反应。
真是神奇。
他整个人在爆裂的边缘,却停不下黑夜里炯炯的目光,这样的情景,实在比他自己……还要令人情难自已。
他紧紧地抱她在怀里,享受着她绮丽的神情,难以为继的呼吸,婉转的语调……她从来没有这样需要他。
于是,又是另一派壮丽山河铺陈面前。实践果然是石更道理。
非常石更。
直到她一双潮露露的眼睛重新明晰,才沉默着,轻轻钻进他的怀里。
这是另一个讯号。
周战昆一把搂住他的女人,终于重重地俯身上去。
夜幕雄浑,起起伏伏。
天上宫阙,人间不换……
那些他身上的枪孔,一个个地被柔情覆盖,芮贞似乎还没合上眼睛,军号竟响了起来。
一整夜就这样过去了。
芮贞揪着一只单薄的小毛巾被,捂在胸口,为难地撑起身问:“你还有力气出操吗?”
她那位强悍的丈夫已经洗漱完穿好衬衫了,一身清爽气袭来,已然不见昨夜的几番汩汩厚腻。
见她头发随意地垂在肩头,是他喜欢的俏丽,周战昆忍不住走过去,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
“别起来了,我给你带饭回来。请假的事我也给你办好。等你睡够了,我们就去政治部。”
芮贞点点头,再抬眼去瞧周战昆,已经有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昨晚她竟就这样结婚了,在他丈夫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