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于是芮贞跑着跟上去时,便绕到了彭苒的那一侧,又挽住她的手。
彭苒倏地一怔,抬眼间,一股惊异的神色从她眼底飞速流过。
还从来没有人挽过她的手。
尤其,是在这个冷冰冰的军属区。
这只袖子上油迹斑斑,连她自己都不习惯触碰了。
“今晚真冷啊。”芮贞缩了缩脖子,又箍紧了彭苒的手臂。
彭苒迟疑了一会,突然空出一只手,盖上了她的手。
这厢,周战昆在家里烧热水。
他抱着一卷柴火踢开门,又挑了几根好燃的,扔进灶台里。
先前他已经烧了一大锅了,全都灌进了暖瓶。那女人喜欢喝山楂干泡水,一次十片。
周战昆洗干净手,伸着粗粝的大掌,眉头微皱,低头细细数着。这种细活他平时很少干,在部队,是有专门的勤务兵给他泡茶的。
正好十粒,丢进杯里。掐着时间快回来了,兑了点儿不冷不热刚好入口的温水。
再烧出两锅热水就够了。
那只她洗澡用的大铁盆,刚刚已经提前刷干净了,扔在厨房里,就等那女人回来,睡前泡个热水澡去去寒。
他到底在干什么?
自己都觉得离谱。
只是胸腔里刮着股汹涌的邪风,推着他这么干。
可等了又等,人也不回来,直到等得心里发慌,拿起手电筒想出去看看,才听见院门吱呀响了一声。
见周战昆站在院子里,屋里还意外亮着煤油灯,芮贞望着他惊道:“你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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