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胡扯什么?小芮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了冯斌,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他和芮贞的婚姻原本就开始得不合情理,他冷了她五年,躲了她五年,如今又有什么资格不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
“……你能接受?”冯斌的视线追过来,“她如果再成家……你能接受?”
周战昆没有回答,冯斌追问道:“你是真的不爱她,所以如果有人爱她,中意她,你能接受?是吗……?”
冯斌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周战昆感到自己的拳头硬了,须臾,他强迫自己说:“芮贞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从前没有资格干涉,以后也没有。我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这样的平静近乎冷漠,冯斌看着他,紧咬牙关,微微点了点头说:“周战昆,你最好别让我知道是你对不起她,如果是,我们以后也桥归桥,路归路。”
周战昆看着这下颌紧紧绷紧、太阳穴微微跳动的男人,跟他生死与共多年的兄弟……即便心中纷乱如麻,又像有千根针扎过,还是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所以,你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
冯斌的眉头突然拧得更紧了。
他忽地扭开身子,毅然决然地说:“会。”
周战昆点了点头。
如他所愿。冯斌是个有担当,也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芮贞没有看错人。
既然如此,周战昆微微勾起唇角,轻轻拍了拍冯斌的肩膀。
“好了,我和小芮早就决定了,这段时间,你看我俩相处就该知道我们对待这件事的态度。我们都只把彼此当做纯粹的亲人,阶级同志,现在把事想复杂的,只有你一个。”
“明天我俩一早就去政治处。”
“不早了,快睡吧。”
周战昆说完,转身回了屋。剩下冯斌一人站在院中。
他胸中浪潮翻涌。
抬起头的一瞬间,寂寂黑夜深沉如海,明明是一片宁静,却像要把人吞没一样。
周战昆说的没错,这段时间,芮贞的态度他看在眼里。
女人的笑容几乎日日挂在脸上。那是一种令人挪不开眼睛的安然与灿烂。并不沉重。
冯斌抬头望着月亮,月亮同样圣洁地高悬在深海中,他却收回视线,紧紧攥住了双拳。
他不敢直视。
因为他发现此时心中担忧褪去后,有一股罪恶的心跳与悸动,正难以抑制地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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