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好意思说!”少女凤眸一撇,嗔怒道,“此番你病得这么重,全是自己逞强闹的。”
“说了让你去好好修养,你偏生不听。不但苦熬到天明,又在白门楼上吹冷风。生了病还耗费心力,结果搞得这么严重!”
刘洵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好笑,只得温声认错:“孟德说得是,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
少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
“殿下要好好养病,要懂得顾惜自己身体。”
“还未复原就不必急着上朝。光禄寺、禁军那边,有文若和臣盯着,出不了什么乱子。”
荀彧在一旁含笑点头:“殿下只管将养身子,朝中事务有我们。”
刘洵正要道谢,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黄门尖细的嗓音在院门外响起:
“陛下驾到——!”
曹操和荀彧同时站起身。
刘洵也连忙起身,被杨修扶住。
走出房门,刘协已经疾步踏入了中庭,身后跟着几个抱着东西的小黄门,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臣恭迎陛下。”众人行礼。
“曹卿、荀卿也在啊。”刘协看见曹操,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臣等来探望殿下,正要告辞。”曹操垂着眼帘,语气恭谨,“陛下既至,臣便不打扰了。”
“恩,你且去吧。”刘协有些冷淡地应了一声。
目光已经越过她,落在了那个正朝她笑的少年身上。
“阿洵!你单独和我进屋说话。”
……
房间里只剩下姐弟俩,刘洵被皇帝姐姐强行拉到榻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
“你受苦了。”少女轻轻捧着刘洵的脸颊,声音发颤,“阿洵,朕每天都来看你,你都不醒。朕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刘洵看着她那副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连忙笑着安慰道:“没吃什么苦。吕布把我当上宾供着,天天好酒好菜,我倒是胖了几斤。就是最后病了一场,瘦回去罢了。”
“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能说能笑,能吃能睡,说不定还烧聪明了呢。”
“你天天就知道糊弄朕!”刘协吸着鼻子瞪了他一眼,“你在徐州好酒好菜,朕这边连粥都喝不下!”
她口中虽然这么说,又何尝不知道刘洵这些天经历了多少生死考验。
“阿洵,”她温柔地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亲人,“朕以后再也不许你离开许都了。”
刘洵故意笑着打诨:“皇姊怎么和吕布学坏了,都想着要关我?”
“对了,”他转移话题问道:“我刚刚看皇姊对曹操态度颇为冷淡?”
“曹操嚣张跋扈,不遵圣旨。”少女天子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了令刘洵心惊胆战的话。
啊?
我不在许都的这段时间,你们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只觉得脖颈发凉:“皇姊请息怒,她到底做了什么?”
刘协沉着脸说:“你被吕布掳走这几个月,朕在许都急得夜不能寐。几次三番写信下诏,让曹操答应吕布的要求退兵,她都拒不遵旨,说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刘洵听到这,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是因为自己,那就算不上大问题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费点劲给她们俩缓和一下关系就是。
毕竟想要完成【复兴汉室】的任务,还得靠朝廷和曹操的合力。
想到这里,他劝解道:“吕布贪婪,就算曹操退兵,她说不定又会提出别的条件。”
少女认真地说:“朕在信中告诉曹操了,只要吕布肯放人,退兵也好、拜官也好、直接让她领徐州牧都可以。”
她紧紧攥住了刘洵的手:“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其他的朕都不在乎。”
这……
刘洵听着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你当然可以不在乎,地盘军队本来也不是你的。
曹操拼着命一拳一脚打下的局面,要是舍得才算怪了呢。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刘洵在下邳时从来都没有妄想过曹操会因为顾忌自己而妥协。
但同时,眼前女孩对自己的重视和在乎,让刘洵感到暖心。
“多谢皇姊爱护!”刘洵回握住女孩的手:“但曹操也有她的考量。她不退兵,不只是为了徐州,也是为了朝廷大局。”
“你又在替别人说话。”刘协眼中满是心疼,“阿洵,你每次这样委屈自己,朕心里就更难受。”
“我不委屈呀!”刘洵微笑道,“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别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