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自起兵以来,从未有过的损失。
“曹操……”吕布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她不是没有败过。
可她以前从没有怕过。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的方天画戟还在,只要她的并州铁骑还在,她就能够翻盘。
可今天,她感到有些茫然。
陈宫策马上坡,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语气依然沉稳,“我军锐气已失,今日不宜再战。请将军下令回城,另做打算。”
“臧霸那边有消息吗?”吕布问。
陈宫摇了摇头:“臧霸迟迟未至。或许被曹军拦住了。”
吕布冷笑:“罢了,原本也没指望她们。”
“回城!”
她拨转马头,假装没看见身边将领们如释重负的表情。
或许,从一开始,想在泗水之畔击杀曹操的想法,过于乐观了。
陈宫说得对,曹操没那么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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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钲声在泗水河畔回荡,吕布率军撤回下邳城中。城门缓缓关闭,将城外曹军那沉默而坚硬的阵线隔绝在外。
城楼之上,吕布解下头盔,任由长发披散肩头。她扶着城墙垛口,望着远处曹军营寨中渐次亮起的灯火,久久不语。
麾下的将领陆续赶来,但都远远站着,不敢靠太近。
这位主公好起来热情似火,称姊道妹;脾气来了暴戾凶残,谁招惹谁倒楣。
身后传来脚步声。
“将军。”陈宫的声音平静依旧。
吕布没有回头:“公台,我的铁骑,是不是已经不够用了?”
今日一战,她引以为傲的并州铁骑在曹军严密的阵型前屡屡受挫。成廉被擒,魏越、侯成损兵折将,就连她亲自冲锋,也未能突破许褚的阻拦。
这是她自虎牢关扬名以来,从未有过的挫败。
身后陈宫的语调如往常一样从容:
“将军想多了。今日之战,我军并未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