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被架到了这里——刘洵和天子完全顺着她的“严惩”说辞,简直是全力支持她的立场。
她若此时反对,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想公开、不想查清、不想办成铁案。
所以,
根本没的选。
曹操算到了孔融,算到了荀彧,算到了朝堂上发生的种种,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大的对手,会是那个御阶上的少年。
“……陛下圣明。”
曹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说这句话时,她侧过头,斜眼看着刘洵,目光复杂难明。
而另一边,原本面如死灰的几位朝臣,悄悄交换了眼神,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再看向刘洵时,目光中已充满了敬服。
一直垂眸不语的荀彧还是古井无波的温雅模样,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刘协暗暗松了口气。
御座上的她,掌心已是一层薄汗。
成功了。
阿洵,果然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
“既如此,便依皇弟所奏。若无他事,便退朝罢。”
“陛下且慢。”
曹操的声音响起,压住了退朝的唱喏。
所有人刚放松的神经又一次绷紧,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只见曹操缓步走出队列,站在殿中央:“臣,还有一个问题,苦思不得其解,想请教诸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袁术势大,拥兵十馀万,占据天下富庶膏腴之地。周围诸候皆非其敌手。”
“她附会‘代汉者,当涂高也’的谶语,手持传国玉玺,自称天命所归。”
“袁氏门徒遍布天下,其族兄袁绍占据河北,立场不明。”
“如今朝廷本就处于劣势,危若累卵。若不迅速处决杨彪,震慑那些心怀不轨、摇摆不定之人,军心何以稳?民心何以附?”
“若军心动摇,袁术叛军来攻之时,诸公准备靠谁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