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魏延翻了三道岭——司马懿的最后一条粮道,着了
_content();

    刘禅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

    修工事。防守工事。

    司马懿在防他渡河。

    “他不打算过来了。”

    赵云走到堪舆图前。手指落在渭水北岸那条在线。

    “缩回去了。五万人缩在长安城东。挖壕沟。等粮。”

    等河东的粮。

    刘禅靠在椅背上。

    “他在赌。”

    赵云回头。

    “赌魏延截不到。”

    赵云的手从堪舆图上收回来。

    “截得到吗。”

    “陇右中段那条谷。姜维去探了。”刘禅的声音平。“没回信之前——谁也不知道。”

    赵云没再追问。打了几十年仗。没回信的时候问也没用。他懂。

    ——

    帐帘动了。

    董允的字条从帘缝递进来。

    刘禅扫了一眼。

    前两个字——周福。

    后两个字——异常。

    刘禅的目光停在那张纸条上。两息没动。

    “详报。”

    字条翻过来。背面三行。

    “午后。周福独自走到辎重营西侧。蹲在一辆空车底下。待了半刻钟。”

    “白毦兵跟上去查看。空车底板夹层里有一截空竹管。”

    “竹管新削。削口齐整。内壁干净。无帛条。”

    刘禅把字条折了。攥在掌心。

    空竹管。

    没有帛条。

    邮箱。有人在辎重营的车底下藏了一个邮箱。供人塞信。供人取信。

    周福蹲了半刻钟。竹管是空的。没取到东西。

    说明放信的人没来。

    或者——本该放信的那个人,因为某个环节断了,放不成了。

    浣洗房那条线已经断了。刘安以贪墨罪收押。从乌头到竹管,中间的传递链——整条都断了。

    周福不知道。

    他按老规矩来。到日子了。去看邮箱。邮箱空的。

    他会怎么想。

    等。再等几天。再来看一次。

    如果一直空着——他会换一种方式连络上线。那时候就不好抓了。

    “陈到。”

    陈到从帐外进来。

    “那截竹管。原封不动。放回去。”

    陈到点头。

    “周福下次去看的时候——竹管里塞一张帛条。”

    陈到的脚步停了。

    “塞什么。”

    刘禅从暗格里翻出一页旧帛——刘安收押时从他靴底搜出来的,半页旧帛条,字迹歪斜,左撇子的笔锋。

    刘禅抽出一截空白帛条。对着那页旧帛的字迹,提笔。想了三息。

    写了四个字。

    “速报军情。”

    笔锋刻意压歪。左撇子的弯勾。跟原帛上的字形一个路数。

    陈到凑过来看了两息。

    “让他以为上线恢复了。”

    刘禅把帛条折好。塞进一截新竹管。递过去。

    “他要是真写了什么塞进去——咱们就知道他想传什么了。”

    陈到接了竹管。出帐。

    刘禅靠回椅背。

    行军椅。硬木。没有凹痕。

    习惯性摸了一下。还是没有。

    ——

    帐外号角过了第二遍。

    刘禅没躺。

    坐在案前。堪舆图没翻开。

    他盯着案角空了的位置——那截给周福的竹管,已经让陈到送走了。

    六百里外。魏延的三千骑明早踏进山道。

    案上的帛条角。从蒲坂渡到陈仓的油线。周福蹲过的空车底。诸葛亮帛条最后那句“凭虎符取粮”。所有的线,全攥在手里。

    但只有两根是要命的。

    竹管里那根。等鱼咬钩。

    山谷里那根。等姜维开路。

    六天。

    两根线。必须在六天之内,至少拉出一根来。

    帐外风声换了方向。从西面灌过来的。陈仓方向。

    刘禅闭了眼。没躺。就那么靠在硬木椅背上。

    枕头底下的匕首今夜用不上。

    他连躺下的工夫都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