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手。指节攥得发白。
舆图上的朱砂线,从汉中拉到长安。
——
当天傍晚。
御书房。
董允站在案前。
“都护散会后没回府。”
“去哪。”
“东门驿站。”
刘禅的拇指搭上凹痕。
“见了一个人。商人衣裳。荆州口音。自称做蜀锦生意。从江陵来。”
江陵。
刘禅没抬头。
“谈多久。”
“半个时辰。费观被挡在门外。一个字没听见。”
“出来呢。”
“费观问那人是谁。都护没答。”
董允顿了一息。
“上车前留了一句——‘替我给步骘写封信。用私印。’”
殿内安静了。
步骘。
东吴丞相。
刘禅的拇指落进凹痕。到底了。
“信写了?”
“没写。都护说明天口述。”
刘禅从暗格里取出图谱。
朱笔。
李严旁边。“困兽”底下。两个字。
通吴。
没问号。
图谱收回暗格。盖板按死。
“去丞相府。”
“传朕的话——”
刘禅站起身。走到窗边。
“今晚请丞相过来。坐坐。”
董允拱手。退出去。
殿内暗下来。
豆灯芯子矮了一截。
门坎外有脚步经过。沉的。每一步踩得稳。走过去了。没停。
窗外远远传来凿石声。
修路工地。还没收工。
刘禅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棂上点了一下。
八张帖子。三个人到场。
一个荆州商人。一封明日口述的信。
私印。
蜀汉中都护的私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