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虽不明深意,却知三爷心中已有计较,便不再多言,转而禀报另一事:“还有一事,卢家那位棠溪剑仙”卢白颉,今日遣人送来了拜帖,言语颇为客气,想寻个时机拜会三爷。”
贾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把玩着手中的神符匕首,语气随意:“回了他。就说巡盐御史林姑父病重,琰心忧如焚,伺奉在侧,实在分身乏术,只好改日再向卢先生请教剑道了。”
焦大心领神会,躬身应道:“是,老奴明白。”
林如海病重是真,但这不过是现成的推辞借口。
至于————且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武当山。
年轻道士洪洗象正骑着青牛慢行在山径间,忽觉心头没来由地一紧,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戚毫无征兆地漫上心头,清淅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这痛楚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熟悉,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穿透了轮回因果。
恍惚间,他眼前浮现出一抹灼目的红。
——
是当年在山道上巧笑倩兮的那袭红衣————
是五十年前在桃花树下翩然起舞的那袭红衣————
是五百年前在江畔与他执手相看的那袭红衣————
是七百年前在雪中为他折梅的那袭红衣————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中翻腾交错,最终都化作同一抹刺目的红。
青牛似有所感,不安地甩了甩头。洪洗象怔怔望着南方天际,只觉那抹刻入魂魄的红色正在渐渐淡去,一种即将永远失去的恐慌攫住了他。
轮回百世,红衣如昨。
他喃喃低语,声音怅然:“徐凤年说,北凉苦,最苦是白衣,江南好————”
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最好是红衣。”
这一日,武当山上云海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