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棠便注定要在这兵部尚书冷板凳的位置坐下去——
荣国府,荣庆堂。
时值隆冬,窗外白雪皑皑,将庭院里的青石板路都盖得严严实实,唯独几株老梅在雪中绽着点点红蕊。
堂上,贾母端坐正中榻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目光却有些空茫地望着门外纷飞的雪花。
王夫人坐在下首右侧,面色寡淡得紧,月前刚被贾政从王家接回府来。
说来这其中还有一桩,却是那位素来不起眼的周姨娘,替王夫人说了几句好话,贾政这才亲自去接。
只见那周姨娘如今却不比往日,虽仍谨守本分侍立在王夫人座后,却破例得了张绣墩坐着。
身上换了体面的靛蓝缎面袄子,领口袖边都镶着灰鼠毛,发间也别了支精巧的素银簪子,通身的气度竟比往日从容了许多。
薛姨妈正拉着她的手低声说笑:“妹妹如今可算是熬出来了,琰哥儿这般出息,往后尽是享福的日子。”
周姨娘只谦逊地垂首,唇角却噙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姐姐说笑了,不过是孩子们的造化。”
这时邢夫人忽然开口道:“听说北边战事吃紧,也不知琰哥儿这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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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便被贾母一个眼神止住了。
黛玉穿着一身月白绫裙,外罩银鼠比甲,听了这话,望着北边出神。
眼圈分明是红的,却强忍着不让那泪珠滚落,只将万千愁绪都凝在盈盈水眸之中,纤指将帕子绞了又绞,那帕角都快被她揉碎了。
宝钗则端庄地立在薛姨妈身侧,穿着一件蜜合色棉袄,外罩青缎夹坎肩,神色是一贯的平静。
但若细看,便能发觉她眼底藏着一抹极亮的光,那不是伤感,倒似一种深沉的期许,仿佛已预见雏鹰振翅、他日扶摇而归的光景。
王夫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手中捧着的茶盏端起又放下,终是半口也未尝。
PS:晚上10点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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