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交加之色!
他张口欲要反驳,斥责贾琰痴心妄想,然而喉头刚一动,便觉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那脖颈上的绷带瞬间又洇开一抹刺目的殷红,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所有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贾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点尤豫也彻底消散。她已然完全明白了贾琰的意思,这是要立威,要杀鸡儆猴,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而贾珍这个自家族长,就是他选中的那只“鸡”!
她心中暗叹一声,事已至此,为了贾家的未来,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她立刻顺着贾琰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夺,对贾琰说道:
“琰哥儿有心了。都是一家子骨肉,原该互相帮衬。珍哥儿如今确实需要静养,你既有了本事,外头那些需要抛头露面、维系各家情分的事,你就多替你珍大哥哥分担些。务必处理妥当,莫要堕了我贾家的名声!”
贾母这番话,几乎是明着认可了贾琰对宁国府外部事务的接管权。
贾珍听得目眦欲裂,却又因喉头剧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瞪着贾琰,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只能深深地低下头去,将所有屈辱与愤恨埋在阴影里,感觉自己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当中丢尽了脸面。
堂内在座的都是人精,尤其是那几个常与贾珍一同饮酒作乐、深知其秉性的纨绔,再结合方才贾母那句:
“家里出了些不成器的子弟,在外胡言”
哪里还不明白?
贾珍这伤,九成九就是这看似人畜无害的贾琰所为!
想明白了这一点,众人再看贾琰时,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或许还有因其年纪和庶出身份而产生的些许轻视,此刻已荡然无存,反多了几分忌惮。
这小子,不仅天赋惊人,手段更是狠辣果决啊!
竟然拿自家族长开刀,杀鸡儆猴!这份心性,这份决断,哪里象个十馀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