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至于薛蟠”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
“让琏儿去京兆府打点一下,问问情形。但切记,不可过分张扬,更不可仗势压人!一切依律而行!若他果真犯了王法,该受的教训,一样也少不了!”
荣庆堂内,药香氤氲。
贾母靠在暖阁的引枕上,闭目养神。这月馀来的“静养“,实则是在强提着一口浩然气。
到了她这个年岁,原该是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时候,可这些日子,心头却象压着块巨石。
她本想着,有她在一日,贾家这艘大船总还能稳稳地漂着,即便她闭了眼去了,凭着她的体己和国公府最后的馀荫,她的宝玉,总还能安安稳稳地做个富贵闲人。
可如今......她微微蹙眉,只觉得胸中那口气越发滞涩。
她这把老骨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靠着一颗颗名贵药丸吊着元气。
她得撑住,无论如何,真到了那天,便是拼着老命也得为宝玉撑出一条活路来。
鸳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榻前低声道:
“老太太,金陵薛姨太太一家到了,船泊在通惠河码头,尚未下船安置。”
贾母眼皮未抬,只淡淡道:
“外头的事,不是有政儿在料理?“
鸳鸯顿了顿,声音更轻:
“只是......薛家大爷在街上与人起了争执,被京兆府带去了。“
贾母倏地睁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
又是这等不安分、惹是生非的!
她重重叹了口气,仿佛要将满腹的烦闷都叹出去。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