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彼此,不过是皮相。他日若能看透气运流转,方知何为天命,何为人力。”
他走回书案前,袖中突然飞出一幅卷轴,在空中缓缓展开。
那并非寻常画卷,而是一幅用淡淡墨色勾勒的山水图,图中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池村落。
“这是北凉山水图。”
谢观应手指轻点:
“每一处山水,皆有气运流转。你们可知道,为何北凉能以一隅之地,抗衡北莽百万铁骑?”
众子弟摇头。
贾环却忍不住插嘴:
“我知道!因为北凉王厉害,北凉兵马也厉害!”
他语气中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仿佛听说过北凉的事迹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府里人都同宝玉顽,不同他顽,他便时常偷偷出府,从说书先生口中听过一些北凉的厉害。
谢观应这次没有斥责他,反而淡淡一笑:
“说得不错,但只对了一半。更因为徐骁懂得‘养势’。北凉之地,看似贫瘠,实则凝聚了春秋八国的血性与不甘。这便是‘势’。”
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贾环也难得安静下来,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高深的话,那副似懂非懂、抓耳挠腮的模样,竟有几分孩童的纯真。
“今日课业”
谢观应收起卷轴:
“各自回房,闭目静思三个时辰。想一想:你是谁?你在何处?你要往哪里去?”
众子弟面面相觑,本来就听了个糊涂,但好在不是之乎者也那般无趣,但这等玄之又玄的课业,却是苦了众人。
贾环立克苦了脸,哀叹道:
“三个时辰?那不得闷死了!”
“散了吧。”
谢观应挥袖,不再多言。
众人鱼贯而出。
贾环凑到贾琰身边,挤眉弄眼:
“琰哥儿,这先生说话怎么跟庙里的和尚似的,云里雾里。你也是当了几年和尚的人,不会刚才真看到什么‘势’了?是不是唬人的?”
他语气带着好奇,却并无恶意,更象是对他的一种亲近。
贾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虽然有嫉妒、有顽劣,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未被世俗污染彻底的灵动。
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贾环的肩膀:
“回去好生想想先生的话。”
贾环撇撇嘴:
“想就想呗…不过要是宝玉在,肯定又要在老太太面前卖乖,说什么‘顿悟’了…”
提到宝玉,他语气里的那点酸意又不自觉地冒了出来,但很快又自己转移了话题;
“算了算了,走吧走吧,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