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平素最怕这个老子,贾珍对他非打即骂,从无好脸色,他在父亲面前从来都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秦可卿更是惊得猛地抬头,俏脸瞬间血色尽失,又飞快地染上羞耻的红晕,恨不得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贾蓉今日竟罕见地没有立刻跪地求饶或者抱头鼠窜。
他强忍着恐惧,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却语速极快地说道:
“父、父亲息怒!儿子儿子不是有意冲撞!是、是西府里老太太那边急急忙忙打发人来传话,说、说宫里来了旨意,赏了好些东西,如今府里正乱着,有极要紧的事,请父亲赶紧过去一趟商议!”
他一口气说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象是怕慢一步就会被贾珍生吞活剥了似的。
贾珍满腔的邪火被这消息猛地噎了回去,眉头紧紧皱起:
“圣旨?西府?”
他狐疑地打量着吓得如同鹌鹑般的儿子,似乎想判断这话的真假。
那幅被污损的美人图和新得的美人相比,似乎暂时失去了吸引力。
贾蓉赶紧点头如捣蒜:
“千真万确!来传话的赖大管家还在外面候着呢!说事情紧急,请父亲务必即刻过去!”
贾珍沉吟片刻,又狠狠瞪了贾蓉一眼,终究是正事要紧。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知道了!滚出去候着,我换身衣服便去!”
贾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甚至不敢多看一旁的妻子一眼,只在心底恨恨的骂了声贱人。
书房内,重又剩下贾珍与秦可卿。
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滞、难堪还有那未尽的暧昧。
贾珍看了一眼画上那点刺目的朱砂污渍,又看了一眼垂首不语、身躯微颤的秦可卿,烦躁地“啧”了一声。
秦可卿则依旧低着头,心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