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夫人脸上,却象是随口问道:
“我记得那孩子,身子骨一向弱,风吹吹就倒了似的,竟有这般力气?拿砖头砸人?”
这话问得平淡,却让王夫人心头莫名一跳,竟有些答不上来。
周瑞家的忙道:
“回老太太,千真万确!好多人都亲眼瞧见了!”
“恩。”
贾母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又缓缓道:
“他平日里只闷头读那些佛经,最是安静不过,怎么突然就发了这么大脾气?那婆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惹得一个哥儿亲自动手?”
周瑞家的语塞,支吾着想把话头绕过去:
“回老太太的话,左不过就是几句闲话说咱们内厨房的饭食粗糙,恐不入哥儿的眼,劝哥儿多担待些许是话说得急了些,冲撞了哥儿。可再怎么着,也罪不至死啊!琰哥儿竟竟就下了死手!”
她话里话外,只强调贾琰凶残,却将那婆子如何阴阳怪气、以下犯上的情节轻轻带过。
贾母却不象往日那般容易被糊弄过去,轻轻“哼”虽未加重语气,却自有一股威势:
“一面之词,终是不妥。凤哥儿,”
“老祖宗,我在呢。”
凤姐儿赶紧应声。
“你去一趟。”
贾母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把琰哥儿叫来,再把当时在场的人都分开细细地问一问,务必把前因后果、谁说了什么话、谁先挑的事,都给我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来回我。”
“是,老祖宗放心,孙媳必定办得妥妥当当,问个水落石出。“
凤姐儿爽利应下,心中却是一凛:
老太太今日竟如此较真,还要亲自过问细节,多少年没有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