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给我印十万张黄符。”
“何总,你们佳艺改行办道场了?印这玩意干什么?”
老何看了他一眼。
“少废话,用最便宜的黄草纸,朱砂红油墨,一毛钱一张,干不干?”
老夏苦着脸。
“一毛钱?油墨钱都不够啊,你这也太会砍价了。”
老何拍出两千块定金。
“十万张只是试水,电影火了还要印五十万张,你不干我找别人。”
老夏一把将钱搂过去,咬牙接了单。
出了印刷厂,老何又进了木匠铺。
“老师傅,用你们做家具剩下的边角料,随便雕几万把小桃木剑,三毛钱一把。”
老木匠吹胡子瞪眼。
“三毛钱?你当我是要饭的?”
老何笑眯眯。
“别急啊,数量大着呢,几万把起步,不费事,当清库存了。”
看在数量大的份上,老木匠骂骂咧咧地接了单。
九龙警署重案组。
黄Sir收到几大箱子《提防小手》的反扒手册。
翻开一看,里面图文并茂,将街头小偷的惯用手法扒得底朝天。
黄Sir甩了甩手里的册子。
“佳艺这觉悟可以,马上发给各个巡逻小队让市民多看看。”
“另外给警署兄弟们包场,去看看这部电影学习一下反扒技巧。”
下午四点。
林轩离开佳艺大厦,坐着老吴开的宾士轿车回到深水湾别墅。
推开大门。
花姐端着一碗冰糖燕窝从厨房出来。
钟初红穿着宽松的孕妇装,坐在阳台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育儿杂志。
阳光照在钟初红脸上,一脸惬意。
林轩换了拖鞋走过去,在钟初红身边坐下,摸了摸她肚子。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再反胃干呕?”
钟初红放下杂志握住林轩的手。
“陈医生早上来量过血压和心率,一切正常。”
“花姐天天变着法子给我做吃的,我都快胖成球了,以前的裤子都穿不下了。”
林轩捏了捏钟初红的脸颊。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
正说着,花园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包玉钢带着两个贴身保镖,大摇大摆地溜达过来了。
林轩起身迎了出去。
“包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忙着管你那些大船了?”
包玉钢在花园里的藤椅上坐下。
“听说你佳艺那边又有大动作,五一档连着上两部新戏?这阵仗,是要把别人往死里逼啊。”
林轩倒了杯大红袍递过去。
“小打小闹混口饭吃,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人,总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包玉钢端着茶杯,看了林轩一眼。
“小打小闹?”
“我听说最近大福证券那边很热闹啊。”
“一百个散户账户,每天像蚂蚁搬家一样吸纳九龙仓的股票。”
“手法很隐蔽,每次买单不超过五千股,绝不引起盘面大幅波动。”
“怡和那边那帮洋鬼子天天喝咖啡看赛马没察觉,我手底下的人可是盯了很久了。”
林轩端着茶杯,面色不改。
“包叔说笑了,我就是个搞电视拍电影的,哪懂什么股票。”
“佳艺赚的那点辛苦钱,全投进戏院和唱片里了,哪有闲钱去股市里折腾。”
包玉钢用手指了指林轩。
“你小子,嘴比石头还硬。”
“放心吧,我没跟别人提,你大哥林梁在恒生银行当总经理,都没你这份魄力。”
包玉钢站起身,拍了拍林轩的肩膀。
“九龙仓这块肥肉,怡和迟早要吐出来。”
“有人愿意帮忙抬轿子,把股价稳住,我高兴还来不及,只要别倒戈帮洋人就行。”
说完,包玉钢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了花园。
林轩站在草地上,把杯里的茶喝完。
包玉钢今天来就是摸底的,顺便敲打一下。
既然包玉钢表了态不干预,那投进去的七千万算是稳了。
林轩起身走回阳台。
钟初红放下手里的育儿杂志,抬头看着林轩。
“包先生走了?”
“走了。”
林轩替她拉了拉羊绒披肩。
“他跟你说股票的事,是不是佳艺的钱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