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餐厅里,水晶吊灯亮着,长桌上摆着几道菜。
清蒸海红斑,白灼菜心,松露炖豆腐,蜜汁糖心鲍鱼,一盅党参炖竹丝鸡。
玛丽穿着制服站在餐桌旁介绍菜品。
钟初红拿着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菜心,皱着脸。
她把筷子放下,看着坐在主位的林轩。
“轩哥,又是这些没味道的菜,我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钟初红从小在底层长大,习惯了重油重盐的口味,现在天天吃这种清汤寡水的营养餐,实在是一种折磨。
林轩拿起公筷夹了块鱼腹肉放到她碗里。
“玛丽说了,这叫科学搭配,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好。”
“乖,多少吃一点,这鱼很新鲜的。”
钟初红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勉强把那块鱼肉吃下去。
嚼了两下,抬起头眨了眨眼。
“轩哥,我想吃九龙塘街口的牛杂了。”
“就是那种大铁锅熬的,老板会剪一大碗牛肠和牛肚,上面还要浇两勺辣椒酱。”
林轩听了直接摇头,拿餐巾擦了擦手。
“想都别想,陈医生交代过,前三个月是危险期,绝对不能吃辛辣生冷的食物。”
“外面的路边摊不干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钟初红知道这件事没商量。
她端起那盅竹丝鸡汤,小口的喝了半碗就推到一边。
“吃不下了,胃里胀得慌。”
林轩见她真吃不下了,也没勉强。
孕早期的反应确实让人难受,能喝下半碗汤已经算不错了。
“是不是觉得屋里太闷了?”林轩问。
钟初红点点头,看着窗外的大花园。
“我想去外面走走,透透气。”
林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扶了一把,花姐候在旁边,拿来一件薄羊绒披肩,把披肩搭在钟初红肩膀上。
“钟小姐,外面海风大,别着凉了。”花姐叮嘱道。
林轩牵着钟初红的手,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老李站在门口,看到老板出门,拿起对讲机准备叫安保团队。
林轩摆了摆手,打断了老李的动作。
“不用那么大阵仗,就在家门口的林荫道散散步。”
“让那几个飞虎队兄弟换上便装,隔着十米远跟着就行,别影响我们说话。”
老李点点头,对着对讲机交代了几句。
大门打开,海风迎面吹来。
深水湾的傍晚很安静。
这里是香江的沃尓沃区,没有市区热闹,路两旁种着榕树和樟树,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偶尔有宾士或者劳斯莱斯开过。
林轩牵着钟初红,慢悠悠走着。
钟初红靠在林轩肩膀上,吸了口新鲜空气。
“轩哥,我有时候觉得现在的生活象是在做梦一样。”
她看着周围的私家大宅,感慨了一句。
“以前住在重庆大厦,一家人挤在那么小的房间里,连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
“谁能想到,现在能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出门还有人跟着。”
林轩捏了捏她的手心,笑着打趣她。
“你现在可是佳艺电视的老板娘,身价过亿的阔太太。”
“这种日子以后长着呢,你得赶紧习惯。”
钟初红被他逗笑了,轻轻锤了他一下。
“什么阔太太,我这叫母凭子贵。”
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走着,前面的路灯下迎面走过来一行人。
走在中间的是个精神很好的老爷子。
老爷子的步伐轻快,看着一点都不显老,身边跟着四个保镖。
老李走在林轩后面十米远,看到对面的人警剔起来。
他打了个手势,四个飞虎队保安变换了位置。
两人快步上前,挡在林轩和钟初红侧前方,另外两人护住后方。
对面的保镖反应很快,把那个老爷子围在中间,盯着老李这边。
两边隔着七八米的距离,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林轩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对面老爷子的脸。
他拍了拍前面保镖的肩膀。
“都退下,别紧张,是熟人。”
老李听到老板发话,打了个手势,飞虎队散开,退回到十米开外。
对面的老爷子见状,也笑着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保镖让开一条路。
林轩拉着钟初红,客客气气地迎了上去。
“包叔,吃过饭出来散步啊。”
包玉钢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