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馀晖洒在纵贯公路上,车队浩浩荡荡。
一百多辆电单车在前方开道,路口的交警看了一眼车队挂着的台中大戏院牌子,默默转过身,全当没看见。
车厢内,周星星趴在车窗上。
“华仔,你看那边!”
刘得华顺着周星星的手指看去。
街角的一家老式戏院外,排队的人龙拐了三个弯。
戏院外墙的画布上,画着的正是穿着修车工破背心的周星星。
几个穿着花衬衫的黄牛正在人群里穿梭。
“《精装追女仔》晚场连座!加十块!”
“别抢!海报还有最后十张,三十块一张,不讲价!”
两个年轻劳工因为抢一张海报,当街推搡起来。
周星星在香江虽然也红,香江人见惯了明星。
弯弯中南部的这帮劳工的狂热让他感到心惊。
王金凑过来,拍了拍周星星的后脑勺。
“星仔,看到没?林老板这是把你当神仙在造,以后你在弯弯,横着走。”
大巴车稳稳停在台中最大的金龙大酒家门前。
黑仔早早包下了整个顶层。
酒楼老板亲自站在台阶下迎接。
“林老板,请!”
黑仔拉开车门,单手挡在门框上方。
这个动作,他以前只对台北那几个顶尖大佬做过。
林轩迈步落车,理了理西装下摆。
“黑哥客气了,在台中你是主人,我客随主便。”
陈启明跟在林轩身后落车,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酒楼,神色复杂。
当年他执掌大统影业巅峰时,来台中也是这般待遇。
后来蔡松林崛起,断了片源,连这家酒楼的门坎都快跨不进了。
如今,他又回来了。
靠的不是自己,是身前这个年轻的香江人。
顶层包厢,足有两百尺。
红木大圆桌上,摆满了海鲜,清蒸石斑、烤乳猪、甲鱼炖乌鸡。
黑仔屏退了左右小弟,包厢里只剩下林轩一行人和陈启明。
黑仔端起分酒器,先给林轩倒满金门高粱,接着给陈启明倒酒。
“明哥,之前兄弟有得罪的地方,你多包函。”
黑仔端起酒杯,放得很低,碰了一下陈启明的杯底。
“蔡松林那王八蛋仗着有钱,把好片子全攥在手里,我们台中这几家戏院,每个月只能捡他剩下的烂片放,连电费都快赚不回来。”
陈启明端着酒杯,叹了口气。
“黑仔,大家都是苦命人,要不是林老板,我大统影业下个月就要关门了。”
“明哥敞亮!”
黑仔仰头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突然转身走到墙角的沙发旁。
黑仔拎起黑色的皮箱,走回桌边,将皮箱丢在桌上。
王金吓了一跳,手里夹着的卤鹅肉掉在盘子里。
黑仔按下卡扣。
箱盖弹开,里面全是千元面值的新台币。
“林老板,明哥。”
黑仔眼神诚恳。
“这是八十万新台币,台中八家戏院,一家十万保底,一分不少。”
林轩看着那一箱子钱。
他拿出一捆,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箱子。
“黑哥,钱不急,我要的是排片。”
“晚上开始,《精装追女仔》全天候放映,蔡松林那两部片子的拷贝,观众不爱看,就让它们在库房里吃灰好了。”
黑仔大笑一声:“林老板放心!以后台中只有一部电影,那就是林总的戏!我让弟兄们在戏院门口拿喇叭喊,谁敢买蔡松林的票,就是不给我黑仔面子!”
周星星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这算不算强买强卖?”
“星仔,这叫顺应民意。”林轩端起酒杯,“观众想看你,黑哥只是帮他们做了决定。”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热了起来。
刘得华不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吃饭,偶尔给林轩挡两杯酒。
王金喝得满脸通红,开始跟黑仔吹嘘香江的夜生活。
林轩看着窗外台中的夜景,突然开口问道:“黑哥,台北那边,蔡松林现在是什么动静?”
黑仔冷笑一声,放下筷子。
“蔡老板现在估计在西门町发脾气,听说豹哥带人回去的时候,连蔡家的门都没敢进,现在全台中的独立院线都在看我的风向。”
陈启明也凑过来,忧心忡忡地说道:“林老板,蔡松林在台北经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