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歌声就像故事
    曾江重新上台时。

    台下的掌声还没停。

    曾江难得地没有了往日的毒舌。

    “一号练习生陈百强,搭档钟初红。”

    这个名字一出,演播厅里立刻一片惊呼。

    钟初红!

    凭借《南丫岛少女》和各大广告,钟初红现在是全港当之无愧的“平民女神”,国民度极高。

    舞台灯光暗下。

    没有华丽的布景,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塑料椅子。

    一束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舞台左侧。

    陈百强一件简单的浅蓝色衬衫,坐在便携电子琴前。

    他没有抬头,只把谱架往旁边挪了半寸,让镜头能拍到琴键。

    舞台右侧。

    钟初红白衬衫、牛仔裤,手里一瓶矿泉水,安静地坐在塑料椅子上。

    她看着前方,眼神里透着打工妹特有的疲惫,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陈百强按下琴键。

    舒缓、干净的前奏流淌而出。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陈百强的声音极其温柔,带着一种治愈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像讲故事一样,将这首《偏偏喜欢你》娓娓道来。

    钟初红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小口,然后把瓶盖仔细拧紧,放在桌上。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借着微弱的灯光,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着上面的余额。

    数着数着,动作停住了。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买不起房的绝望,是在这座繁华都市里找不到归宿的孤独。

    陈百强的歌声在此时恰好切入:“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他转过头,看着钟初红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但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用更加温柔的琴声,试图抚平她的伤口。

    台下,无数女观众的眼眶红了。

    电视机前,刚刚下班回到狭窄的出租屋里的制衣厂女工阿瑶,看着屏幕上的钟初红,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来。

    那是她们每天的生活。

    每天起早贪黑,为了几块钱的加班费拼命,却看着九龙塘的房价一点点涨到她们永远够不到的天文数字。

    浅水湾,何家大宅。

    红茶已经凉透。

    何朝琼放下茶杯,看着电视里的旧木桌,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浅水湾灯火。

    她从没为房租发过愁。

    也不用数存折。

    可她忽然觉得,屏幕里那个叫钟初红的女人,比很多晚宴上穿珠宝的女人都真实。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陈百强继续唱着。

    钟初红合上存折,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眼角。

    然后对着空气,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那个笑容,充满了阳光。

    琴声停止。

    演播厅里没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

    没有尖叫,没有欢呼。

    五百名观众仿佛怕惊扰了这个唯美的画面,直到钟初红和陈百强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才响起来,持久不息。

    “阿红!”

    “丹尼仔!”

    “唱得好啊!”

    导播室里,施南胜拿纸巾按了一下眼角。

    “林总,这组的情绪杀伤力太大了。”

    “打工人的共鸣。”

    林轩看着监视器。

    “让观众在台上看到自己,他们会自己掏钱打电话。”

    老刘转过椅子。

    “林总!投票通道又堵了!电信局那边打来电话,说线路负荷太大,问我们能不能分流!”

    “不分。”

    林轩果断拒绝。

    “让他们排队。”

    舞台上。

    黄文慧报出了第五组的名字。

    “蔡枫华,搭档,吴真宇。”

    台下刚刚还沉在温情里,听到这个名字,声音小了些。

    蔡枫华前几轮太装了,唱得不差,却总让人觉得隔着一层。

    灯光变了,暖黄灯全灭。

    一束白光打在舞台中央。

    蔡枫华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麦克风前。

    他要唱的是《点样讲你知》。

    吴真宇穿黑色背心,从侧幕走出来。

    先绕着麦克风走了一圈。

    前奏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