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靖疑惑:“赶到了就让他进来啊!”
“陛下忘了,这广汉王一路哭哭啼啼才病了,大喜的日子,让他来能说什么好话,平白扰了气氛。”
“没事,让他进来吧。”
大王心想广汉王都四十多了,还能一点体面不要?不要那也不要紧,他也不是不能奉陪。
谁知他还真想差了,他这便宜堂兄是朵不一样的奇葩。
在把脸面看得最重要的士族和皇族中,他是最能豁得出去的那一个。
百里靖心里明明白白,这宴上至少有一半人都得在心里默默咒骂他,可敢当面骂出声的也就广汉王这一个了。
这位广汉王穿着一身诸侯王衮服,一进大殿二话不说就跪下嚎了一嗓子。
!他不孝啊!”全场哗然。
谢渊就看上面的皇帝陛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好了,这是俩混不吝相遇了,就看谁豁的出去了。
这货站起来理直气壮的问:“你说的是哪个继皇帝?光烈帝还是泰和帝?”
正在嚎的广汉王一下子卡住了,不是,你敢做不敢认有意思吗?
“本王接到的旨意出自陛下之手。”没错,就是说你。
百里靖一听,淡定坐回去了,还把跟着他起身的犼摁了回去。
“哦。那你是误会了。”大王身份转换,还不大适应。
看广汉王被气的手都哆嗦了,这货又补充:“你看,广汉还是广汉,你还是广汉王,一切都没变,哪里算是撤藩。收回封地,没收财产,打入大牢,那才是撤藩。”
轻飘飘,说的也不是什么人话,在场的宗藩个个面色难看。
前面的陈王世子面色明显,他和广汉王差不多的年纪,听话听音,只觉得百里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十分刺耳。
百里靖抬头,就看谢渊朝他微微摇头。
今天宗藩太多,他承认以后要撤藩,回头分分钟就要多几个反王。谢渊的意思他懂,不能直接承认。最起码不能在今天承认他想撤藩,远不到明牌的时候。
但这不是百里靖的风格,有话不能直说这货就不大乐意。
”陛下开始叹气,在上面
他拨拨头上的白玉珠子,“这刚坐上来就不能随心所欲讲话了,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白泽:“……没看出来。”
成功给大王气成只气鼓鼓的小青蛙,只那白玉珠帘子把他脸蛋挡上了一半,下面看不太清楚新皇在制造丰富的表情包。
“放心,你还是当你的广汉王。”
大王看一眼跪在广汉王旁边的世子,这大侄子比百里瑾还大点的样子,现在正一眼又一眼瞅正郁闷喷气的龙。这货接着又道:“大侄子也还是广汉王世子,一切都不会变,不用担心朕收回王爵。只是广汉西临羌族,朕收到情报西羌最近动作频频,又有烧当羌强占金辉城的悲剧在前,朕只是召广汉王回长安避难。朕军事接管广汉,也是为了广汉百姓,堂兄只要安心留在长安就好,毕竟…广汉王府的亲卫也没能力保住广汉,朕只是见过凄惨的金辉城,不想悲剧重演罢了。”
这个说法谢渊都挑不出毛病,难不成你要说你有能力抵抗西羌?别开玩笑了,那接着就要问你是不是养私兵了!
东都侯大将军熟练的出场捧哏,“陛下仁慈!”
陛下欣然点头,是的呢!
众人:……
。
赵保下去亲自带广汉王入座,“殿下快入座吧,有心里话改天再进宫跟陛下说也一样。”眼神里全是威胁。广汉王世子把他爹拖走了,今儿这阵仗有点大,他们还是先看看风向的好。
大王给了个理由,下面的宗藩有几个信就不知道了,倒是各国使团看了大晋的热闹很满意。
他开始死亡大点名,叙家常。
匈奴,今年草原气候还好吧?朕明年能准时收到小肥羊吧?
且末啊,上次送来的玉料不行
乌孙呐,朕那姐夫身体还好吗?哪天去了一定要给朕捎信啊,都是实在亲戚!
被点名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说的话没一句能答的。你头顶上有真龙撑腰,你说的对。
卢仝在下面差点笑出声来,他越来越欣赏百里靖了怎么整!
。
气氛诡异的宴席散场前,朱提在东宫门打开了灵兽袋,青龙有片刻的顿住,它开心的朝大王又喷出一口雾气,一甩尾巴腾空而起,朝着来时的东方飞去,眨眼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大家不动声色观察百里靖,发现这货只看了一眼并未起身恭送神龙。这么……平淡的吗?
越发确定百里靖这货是个狠角色,居然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