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晚饭时间。
贝崇威一家正坐在一起,享受难得的欢聚。
龚雪已经跟贝念书完婚,正式成为夫妻。到了周末,一起来看望公公。此时也在一边吃饭,一边看《新闻联播》。
贝崇威坐在对面,看看儿子,看看儿媳,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前二十年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
“你们两个————”
贝崇威斟酌着开口,想要提醒这对年轻夫妻、关于孩子的事。
毕竟他们两个也不算年轻了,抓紧时间让他含饴弄孙才是人生圆满。
可是不等他说下去,新闻里的内容让三个人全都傻了眼。
“这————这————这说的是表弟吗?”
“算算时间,成子好象就是那个时候从纽约去洛杉矶的。又是中国国籍,又是这个名字,应该不会错吧?”
“这小子,真是不可貌相,连持枪的匪徒都能制服。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聿成可怎么办?”
与此同时,贝聿苕家里、贝聿红家里、贝聿琪家里、贝聿林家里、贝聿丙家里、贝聿新家里,全都看到了新闻。
赶忙各施手段,四处打听。
明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但他们还是为了远在美国的李子成担心。
总政大院。
天色已经黑透了,邱佩柠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进门看到父母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自己,不由的心里一暖。
“不是说了嘛,会晚一点的,你们不用等我的。”
母亲上前帮她拿过了包,随意地道:“反正没事,又不差这么一点功夫。”
邱佩柠眼睛一扫,看到了桌子上的包裹。
“呀,这是什么啊?”
父母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给你邮来的,我们哪儿知道是什么?”
听说是邮给自己的东西,邱佩柠满脑袋问号。
不过等走近了,看到上面的名字和地址,刹那间笑容绽放,宛如春花遍野。
她二话不说,抱起包裹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母亲赶忙拦住。
“在这里拆不是更方便吗?”
邱佩柠哪里肯干,好象泥鳅一样绕了过去。
“不打扰你们看电视了。”
砰————
看到女儿的房门关上,两口子唉声叹气,可也没有任何办法。
孩子大了,做父母的有时确实有心无力。
邮件从哪儿来的,他俩当然早就看过了。而且他们这样的家庭,想要打听些什么十分容易。
一想到那个小黄毛去了美国,还跟女儿藕断丝连,两口子就忧心忡忡。
换成以前,碰到这样的事情,邱爸爸早就出手了。
一个普普通通拍电影的,他要拿捏起来不要太容易。
可是后来情况巨变,他们两口子对李子成的态度也不同了。
毕竟年轻一辈当中,没有任何一个能象他这么出色的。
这样的成就、这样的名声、这样的才干,属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谁知就在两口子态度有些转变时,那个小子居然去了美国留学。
这年头跑到国外去的,还会回来吗?
此时的他们更加担心的是,女儿空守独望,最后落得个顾影自怜。
结果没有想到,李子成到了美国,还给女儿邮了东西回来。
那么大的一个包裹,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少。
能够舍得那么昂贵的邮费,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显然心意是值得称赞的。
可越是如此,他们越是担心将来。
隔着一道门,邱佩柠可不知道父母的心情。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一边哼唱着轻快的小调,一边麻利的打开了包裹。
首先是一封信,熟悉的字迹在她的脑海中幻化成朝思暮想的脸。
但是很快她就被信封下面的一个漂亮的女士挎包所吸引。
包包不是很大,但样子十分精致,拿起来一摸就知道应该是最上等的牛皮。许多细节的地方还镶崁了水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不知道这个包是什么牌子的,可是在国内就从未见过,肯定价值不菲。
如今国内的人出门,使用的包大多数都是帆布的。虽然实用,但是千篇一律。根本没有什么特色,突出一个朴素。
但身为女人,对于这种粉色精致的东西显然爱到了骨子里。
那个家伙到了美国,还想着给自己邮来这样的东西,怎能不令她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