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千里孤坟 无处话凄凉
    虽然是同一首歌,同样的唱法,但是在不同的情境下,唱起来带给听者的感触是完全不同的。

    尤其是刚刚听过英雄们的故事,了解了电影当中潜藏的深意之后,此时再听这首《说句心里话》,所有的观众们都内心温润起来。

    是啊。

    那些正在钢铁与火焰中无所畏惧的指战员们,其实他们的心也是肉长的。

    人类所拥有的感情,他们全都有。

    并且在这生与死之间,他们的感情只会更加充沛。

    可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得不掩埋起这种感情,直面鲜血与牺牲。

    能否互相理解,是情感共鸣的基础。

    《说句心里话》所起到的作用,就是为远在边疆的指战员们和生活在和平时代的普通人之间,

    构建起一座互相理解的桥梁。

    很快男声独唱,变成了全场大合唱。

    那蕴藏着无穷力量的合唱声,冲出了体育馆,冲破了云宵。好象电信信号一样,传递到了祖国的四面八方。

    当歌声落下时,阙莉君已经出现在了观众席当中。

    这种时候,女性的温柔更有感染力。

    她站在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战士旁边,温声问道:“可以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吗?”

    小战士赶忙站起,举起手来向着四方敬礼。

    “我是某某军某某师某某坦克团驾驶员,徐敬德。”

    此时此刻的观众,对于军人的敬意已经到达了顶点。虽然仅仅只是一句自我介绍,依旧换来了他们最真挚的掌声。

    小战士满面通红,激动的微微颤斗,显然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你的家乡在哪里?”

    徐敬德的眼眸中露出思念的悸动。

    “我的家乡在四川绵阳。”

    阙莉君继续问道:“你的家中,父母都还安好吗?”

    徐敬德微微低下头。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家里的信了。”

    “那你觉得你的父母想念你吗?”

    徐敬德其实知道他的父母肯定会想念他,但是质朴的性格让他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满场观众耐心等待的时候,突然灯光一暗,舞台上的荧幕猛地亮了起来。

    当影象传来,别人还未如何,徐敬德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整个人就象雕像一样呆住了。

    银幕上的影象当中,出现了一位个子不高、满脸皱纹农家妇女。

    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局促,显然很不习惯面对镜头。手指在围裙上搓了搓,又看向了窗外的蒙蒙细雨。

    她的普通话很不标准,但那是亲切的乡音。

    “么儿啊,妈今早煮红苕稀饭,又抓了两把米。回过神来,才想起你娃娃在部队。你老汉说北面冷得很,妈这几天翻来复去睡不戳,半夜三更爬起来给你打毛线裤.——”

    顿了一顿,细心的吩附道:“记得到把秋裤扎到袜子里头哈。”

    满场都是会心的笑声,惹得徐敬德眼框红了又红,快要钳不住那一滴晶莹。

    “前儿个赶场,看到卖糖油果子的。想起你小时候,偷锅盔被油烫的惊叫唤。那哈儿你才到我腰杆高,现在照片里裹着军大衣比大树还押抖。”

    “么儿莫担心屋里,后檐沟的泡菜坛子我天天转。你最爱吃的跳水泡箩卜腌地脆生生嘞,等你回来时就能吃起。”

    老妇人显然拙于言辞,说到这里难以为继,

    “莫要给屋里写信,隔壁的王让武装部将信送到屋里头,打从南疆来地,差点哭瞎了眼晴。

    鸦雀无声的现场,数万人都安静的听着一位朴素的老妇人絮絮叻叻。

    没有优美的旋律伴奏,也没有华丽的画面装饰,更没有抑扬顿挫的咏叹。

    可就那么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扎着人们的心。

    亲人远行,怎能不日夜思念?

    怎能不想知道亲人的消息。

    可是对于这些军属来说,战争的年代最怕知道的,也是亲人的消息。

    往往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徐敬德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脑袋依旧高高昂起。可即便如此,依旧阻止不了热泪如流。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可此时此刻没有人笑话他的样子。

    这是一个惊喜。

    在筹备演唱会的时候,要来现场的部队领导亲自找到李子成,讲述了这个坦克团当中年轻战士的故事。

    李子成便有了一个主意。

    亲自派人远赴四川,找到了徐敬德的母亲,让她给远在北方当兵的儿子说几句话。

    “家里都好好的,你应该放心。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我们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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