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好与坏

    文章一出,举国轰动。

    但凡是有心的人,都感觉到了风云乍起的波动。

    连带着《伐木人》也再次引发了关注,许多读者纷纷致信上海文艺,希望能够重新印发这篇小说。

    “你这——.你这都上人日了?”

    李庚捧着报纸。

    看一眼报纸,看一眼儿子。

    哪怕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依旧难以从震撼中恢复过去。

    那可是人日矣!

    “二流报纸罢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李子成宠辱不惊,早已恢复了工作。

    摆在他面前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新电影。

    这可是国家任务,半点疏忽不得。

    其实新电影要拍什么,聪明的读者都已经猜到了。

    反映南疆自卫反击的电影,又能名垂青史的,有且只有那么一部。

    《高山下的花环》

    可虽然有现成的,但于李子成而言,难度一点都不低。

    时期不一样,要求也不一样嘛。

    原版的电影,就是一部反映我英勇指战员和军中问题的好作品,并没有被赋予更多的意义。

    但现在他领受的国家任务,必须要和国家意志相结合。

    照搬着原版来拍,国家不会满意,他也不会满意。

    必须得改!

    而且得大改!

    趁着后续工作没有展开的宝贵时间,李子成要做的,就是总结原版的经验教训,然后理清改动的思路。

    首先要明确的,就是原版的优点。

    其一,是深刻的社会批判和人道主义关怀。

    这部电影最大的创新,是突破了传统英雄主义叙事,以冷峻的剧情揭露了官僚主义对基层的伤害,把军队内的形式主义、阶层差异赤裸裸地展现了出来。

    其二,人物塑造非常成功,十分具有立体化。

    英雄不再是完美的英雄,可以有各种各样的缺点,更加有血有肉,更加真实。

    其三,情感表达的克制和真实。

    片中没有进行刻意的煽情,但无处不令人潜然泪下,而这就是最高级的表达。

    其四,就是对历史语境的精准捕捉。

    这部电影很好地还原了时代特色和风貌,把改开初期的时代焦虑展现的淋漓尽致。

    城乡差异,商品经济萌芽等等,贯穿于影片的始终。

    这些东西,都是李子成需要保留的。

    因为这些东西是电影的魂,也是电影能够打动人心的根本。

    但这些还不够。

    因为国家任务赋予了电影更大的职责,都是需要他扩展的地方。

    那就不得不提到这部电影的缺点了。

    首先是最大的问题,叙事结构的失衡,也是谢缙一贯的老毛病。

    电影整体基调过于平淡,缺乏必要的戏剧张力,对于观众的冲击力不够。

    而能改动的最大不足,就是战争场面。

    名为战争电影,但是战争场面在这部电影里更象是点缀,以一种需要存在而存在的方式呈现,而不是必要性。

    之所以如此,也跟电影制作的时代局限性有关。

    当下的战争电影,都有一个显著的毛病,那就是文戏和武戏是完全分割的。

    情感的表达、思想的立意都在文戏方面,武戏更多的是强调英勇和牺牲。

    但后世经常看战争电影的观众都很清楚,其实武戏中的文戏才是最为高级的表达。

    因为残酷血腥的战场上,才能更好地反衬出人性的光辉。

    另外战斗的场面太少了,而且全都放在了中间部分,导致两头轻飘飘的。

    至于其他的意识形态的妥协性、女性角色的工具化、战争反思的局限性等不足,在李子成这里完全都不是问题。

    国家任务里也不包括这些方面,他也不会自作主张地去往里面添加。

    他又不是第五代、第六代导演,净喜欢在电影里添加自己的主观意识。

    拍的不好被观众骂,还抱怨观众不懂欣赏。

    毛病!

    他足足思考了三天,才终于理顺了思路,做到了心里有数。

    当然了,剧本暂时还不能写。

    必须要等去了南疆实地考察后才能动笔。

    否则他一个从未亲临南疆的小年轻,直接就写出了意义时刻的剧本来,那可不是惊艳,而是惊吓了。

    好在他需要的人手,已经接到了调令,纷纷汇集过来。

    “李子成同志,你可害得我好苦啊!”

    李骏和杨洗远来的很快,一见面就跟李子成抱怨起来。

    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