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前往云中城，月柔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也非常期待。
她顿了顿，象是想到了什么，眼前微微一亮，看着江凡说道。
“公子，既然今夜你已经结束了修行，何不趁着这月华正盛的时机，再试试让菇妖分身掌握月华炼药的方法？”
江凡闻言，一拍大腿，笑着道。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月柔，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跟着月柔学习月华炼药之术，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自己亲手炼制灵肥。
毕竟无论是他还是月柔，时间都有限，等到妖兽的养殖规模扩大，不可能天天都呆在兽栏里炼制灵肥。
所以他的计划一直都是将月华炼药之术转化为阵法，让菇妖分身能够在夜间自动处理兽栏里的粪便。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菇妖分身必须能自主引动月华之力，承载住至阴至柔的月华能量。
这也是他之前无数次尝试，都始终没能突破的瓶颈。
如果菇妖分身连月华之力都无法引动，那炼药更是无从谈起。
江凡站起身，走到菇妖分身本体的所在，使用了灵魂投射，与遍布地底的无数菌丝创建了连接。
这些菌丝如同白色的蛛网，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小院下方的土壤中，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每一条菌丝都纤细如发，却又坚韧异常，表面泛着微微的荧光。
江凡放松自己的心神，感受着头顶上方，那轮明月洒下的银色光辉正在穿透层层土壤，缓慢地向地底渗透。
这就是月华之力。
至阴至柔，如水般流淌，却又虚无缥缈，难以捕捉。
江凡深吸一口气，操控菇妖分身开始了又一次尝试。
菌丝缓缓向上方延伸，破开松软的土壤，在地表形成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引！”
江凡意念一动，依旧是按照自己人类之身的经验，试图将那些游离的月华之力牵引下来。
菌丝的末端微微颤动，一缕缕银色的月华被搅动，在土地上空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
然而当它们即将触及菌丝孔洞的瞬间，却象是被什么力量弹开一样，四散飘溢。
失败了。
江凡眉头微皱，却并不意外。
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尝试了，每一次都在这个环节功亏一篑。
不知为何，菇妖分身总是与月华之力互相排斥。
“公子，别急。”
月柔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引动月华讲究的是顺其自然，强求反而适得其反，菇妖分身的菌丝太过急切地想要抓住月华，反而让月华产生了抗拒。”
江凡微微点头，月柔说得有理。
他太过心急了，总想着尽快成功，却忘了月华之力的特性。
你越是强求，它越是难以捉摸。
他放慢了节奏，让菇妖分身不再强行牵引，而是将菌丝孔洞微微扩张，以一种更加柔和的方式，静静等待月华自己流淌进来。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
银色的光辉无声无息地洒落在大地上。
菌丝孔洞在空气中微微翕动，吸纳着周围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缕月华飘过菌丝孔洞的上方，这一次，没有了强行的牵引，它竟微微一顿，缓缓向孔洞内沉入。
江凡的心跳骤然加速，但他强行压住激动，继续维持着柔和的姿态。
那一缕月华终于没入了菌丝之中。
然而，喜悦还未涌上心头，菌丝内部便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月华之力再次被弹出，消散无形。
又一次失败。
但江凡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虽然最终没能留住，但这是第一次，月华之力真正进入了菌丝内部。
之前的所有尝试中，月华根本连碰都不愿意碰菌丝一下，而现在，它主动沉入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月柔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惊喜。
“公子，你找到了关键，继续这样尝试，调整菌丝的气息，让它变得更加柔和，减少月华之力的抗拒。”
江凡点点头，重新沉入意识，调整着菇妖分身的状态。
这一次，他尝试让菇妖分身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菌丝缓缓舒张，释放出淡淡的生命气息，沉稳、绵长、不争不抢。
明月继续西移，月华愈发浓郁。
菌丝孔洞静静地开着，一缕月华飘过，顿了顿，沉入。
又一缕月华飘过，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