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金丹期修士的灵识扫过，也只会将他们当做两块普通的岩石，绝不会察觉到半分活人的气息。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银白色的眼眸里满是警剔，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前方的空间裂隙，还有裂隙周围游荡的那些魔兽。
江凡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道裂隙之上。
它就象是一柄被神明握在手中的巨斧，硬生生在天地之间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
裂隙最宽处足有数十丈，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数百丈高的天空之中，边缘处的空间不断扭曲、翻涌，偶尔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剥落，又被裂隙深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魔气，从裂隙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迅速侵染着周围的天地。
魔气所过之处，坚硬的玄铁岩石变得疏松多孔，枯黄的野草瞬间碳化枯萎，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彻底污染，变得阴冷、邪异，充满了死寂与毁灭的气息。
裂隙周围的乱石岗上，游荡着密密麻麻的魔兽。
它们的形态各异，却都有着共同的特征。
浑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眼窝中燃烧着幽幽的红光，没有丝毫生灵该有的神智，只有赤裸裸的杀戮与毁灭的本能。
它们漫无目的地在裂隙周围游荡着，时不时发出无声的尖啸，偶尔有两只魔兽撞到一起，便会立刻疯狂地厮杀起来，直到其中一方被彻底撕碎、吞噬，连一丝血肉都不剩。
而那些从厮杀中活下来的魔兽，身上的黑气会变得更加浓郁，气息也会变得更加强横。
真正站在这道裂隙之前，江凡才真正意识到，这些魔兽的威胁，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永久存在的裂隙，源源不断涌出的魔气，还有这些杀之不尽、甚至能通过吞噬同类不断变强的魔兽。
这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拉锯战。
仙朝承认北境妖国的存在，恐怕也是意识到了这场战争的长期性，不得不收缩防线，积蓄力量。
江凡的心中思绪翻涌，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裂隙，想要看清楚裂隙深处到底有什么。
入眼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死寂。
“————众神也被侵蚀了————信仰成神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死局————果然，我当初没有选择点燃神火，凝聚神格，是正确的————”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江凡脑海中响起。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月柔，却发现月柔依旧保持着警剔的姿态，目光死死地盯着裂隙周围的魔兽，脸上没有丝毫异样，显然，她根本没有听到这道声音。
只有他听到了。
江凡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立刻收敛了全部的心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识海之中，想要捕捉到那道声音的更多内容。
可那道声音依旧缥缈，忽远忽近，时不时还会被一阵嘈杂的滋滋声打断，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片段。
“————的侵蚀比我想象中更快————这些被————污染的魔物，根本杀之不尽————它们的本源与————绑定，只要————还，它们就能无限复生————”
“————我已经快要研究出对付这些魔物的方法了————符文————能瓦解————能量，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世界本源之力————可惜，时间不太够了————”
“————他们来了————最后的防线————”
声音到这里，突然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一阵杂乱的滋滋声，然后彻底消失。
江凡想要回忆起那道声音里更多的内容，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话语都象是指间的流沙，飞速地从他的记忆里溜走。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经记不清那道声音的具体语调，记不清大部分的话语内容，只剩下几个零星的词汇，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在脑海里不断回荡。
而最清淅的，不是那些话语，而是一连串玄奥、复杂、完全陌生的符文。
这些符文象是凭空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线条扭曲、流转。
江凡下意识地想要去理解这些符文，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完全看不懂其中的含义，更摸不透它们的逻辑。
他研究阵法也有不短的时间了，跟着墨老这位顶尖天工师，学习了天工师一脉的内核知识，对阵法、禁制、符录的底层逻辑，都有了极其深刻的理解。
在他看来，无论是阵法、禁制还是符录，本质上都是对天地灵气的引导与运用，通过特定的符文线条，构建出映射的能量回路，从而实现特定的效果。
哪怕是上古时期的符文，哪怕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