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细腻，看得出月柔初来乍到，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来适应新的环境。
有她和晴儿在场，月柔恐怕放不开。
苏晴被姐姐拉着，还不忘回头冲着月柔挥手，小脸上满是璨烂的笑容。
“兔子姐姐，一会儿见！”
月柔看着姐妹俩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江凡，缓缓开口。
“那两姐妹身上的气息，很特殊。”
江凡心中一动，知道月柔这是看出了什么。
他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她们体内有妖修血脉，而且血脉源头的等级极高。”
月柔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难怪我觉得那气息有些熟悉……那确实是化形期以上妖修留下的血脉印记。”
“化形期以上？”
江凡眉头微挑。
月柔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天道还真是偏爱人类。”
江凡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何出此言？”
月柔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化形期妖修与妖修结合，诞下的后代，只会是凡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那些后代体内，虽然继承了父母的血脉，但这些血脉会隐而不发，出生时，它们只是最普通的野兽，没有任何灵性，也没有任何妖力。”
“想要踏上修行之路，它们必须像世间万物一样，靠机缘巧合诞生灵性，才有可能成为妖修，这个过程，可能是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永远都不会发生。”
月柔转过头，看向苏婉姐妹消失的方向。
“可化形期妖修与人类结合，诞下的永远是人类，虽然是凡人，但他们诞生灵根的机会并没有被剥夺。”
“只要拥有灵根，他们就能踏入修行之道，体内的妖修血脉，就会成为他们最大的助力。”
江凡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作为人类，他确实没有立场去评价妖修的命运。
只能说天意如此。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江凡转过头，就看到苏晴一路小跑着朝这边赶来。
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跑到月柔面前，蹲下身，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只雪白的巨兔。
“兔子姐姐，你喜欢吃什么呀？有没有忌口？”
苏晴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
“姐姐让我过来问问你，她好准备食材。”
月柔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好奇，没有丝毫的畏惧或者戒备。
她心中一软，眼中的复杂情绪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
“我没有忌口，什么都吃。”
月柔的声音轻柔了许多。
苏晴闻言，却瞪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咦？”
她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月柔。
“兔子不应该只吃草不吃肉的吗？我养过兔子的！”
月柔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那是一般的兔子，成为妖修之后，就没有这些顾忌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灵果和灵草一些，口感更好。”
苏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
她站起身，又对着月柔挥了挥手。
“兔子姐姐，公子哥哥，再见，我要回去跟姐姐说啦！”
说完，小姑娘就转身往回跑，小短腿蹬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田埂的尽头。
江凡看着苏晴消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月柔。
“我们也回去吧，尝尝婉儿的厨艺。”
月柔点了点头，跟着江凡一起朝着小院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打量着这片地界。
平整开阔的灵田，翠绿欲滴的灵谷幼苗，忙碌的骷髅战士，还有那些在地下穿梭的灵砂工蚁。
一切都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机。
月柔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练气四层的人类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确实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