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他还站在田埂上，抬头仰望着不远处的老槐树，目光落在枝头的麻雀身上。
下一秒，他的视野就变成了从槐树枝头向下俯视，脚下是粗糙的树皮，眼前是不断跳动的同伴。
而地面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自己的身体，正微微仰着头，看向麻雀所在的方向。
双重视野。
江凡也是一阵惊奇，这种感觉太过奇特，也太过玄妙了。
他的主意识还留在自己的身体里，能清淅地感受到脚下的土地，能闻到空气中灵谷的清香，能听到风吹过田埂的声音。
而同时，他又能清淅地感受到麻雀的一切感知。
这种两个身体、两个视角、两套感知同时存在的感觉，带来了强烈的错位感和眩晕感。
江凡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结果树上的那只麻雀，也跟着歪了歪脑袋，黑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茫然。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尝试操控麻雀跳一下。
树枝上的麻雀立刻蹦了一下，跳到了旁边更粗的一根树枝上，动作流畅自然。
江凡玩心大起，开始不断地控制麻雀往左跳，往右跳，啄一下树枝，或者扑扇一下翅膀。
他甚至操控着麻雀，低下头，用黑豆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树下自己的身体，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自己与自己对视的奇妙场景。
树下的江凡，看着树上那只歪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麻雀，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种新奇的体验，是他两世为人，从未有过的。
他就这么玩了足足一刻钟，不断地切换着双重视角。
就在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子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呀？盯着那棵树看了半天了，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江凡回过神来，转过头，就看到苏晴正仰着小脸，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她按照姐姐的要求采的灵草。
江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咳嗽一声，掩饰住自己刚才的幼稚行为，伸手揉了揉苏晴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没什么，就是看看田里的灵谷长得怎么样了，晴儿这是在采灵草？”
“是啊！”
苏晴扬起了小脸，一脸骄傲地举起了手里的竹篮，献宝似的给江凡看。
“你看，我采了好多灵草，是大青牛催生出来的，姐姐说可以用来制作灵食呢！”
“我们晴儿真能干。”
江凡笑着夸了她一句，苏晴立刻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蹦蹦跳跳地提着篮子，跑去灶房找苏婉了。
看着小姑娘跑远的背影，江凡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将意识的重心，转移到了那只麻雀的身上。
刚才只是简单的操控动作，现在，他要试验一下，能不能完全操控这只麻雀，完成更复杂的动作。
飞行。
修士只有达到练气大圆满，才能开始御器飞行，脱离大地。
而现在，灵魂投射给了江凡一个提前体验飞行的机会。
他凝神静气，试着让麻雀飞起来。
然而，他完全不了解麻雀飞行的原理，不知道翅膀该怎么扇动，不知道该怎么把控气流，更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身体。
结果翅膀扇动的节奏完全乱了，左边的翅膀用力过猛，右边的翅膀却没跟上，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从槐树枝头掉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江凡只感觉眼前一黑，一阵剧烈的撞击感传来。
紧接着，麻雀的生命气息消散，那缕灵魂碎片也脱离了麻雀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他的识海之中。
识海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江凡跟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了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摔死的麻雀，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第一次飞行，居然以这么狼狈的方式收场。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不了解麻雀的身体构造没关系，不懂得飞行的原理也没关系，多试几次就好了。
他抬起头，看向槐树上剩下的那群麻雀，再次锁定了一只，催动灵魂投射技能。
第二次试验，依旧失败了。
他操控着麻雀飞了起来，结果没把控好方向，直接一头撞在了树干上，麻雀当场毙命，灵魂碎片再次回归。
第三次，他好不容易让麻雀平稳地飞了起来，结果飞了不到两丈，就因为翅膀扇动的频率不对，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了草丛里。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