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只是觉得。作为你的创造者,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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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博士?”蕾西娅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困惑,这是她运行以来,第一次出现程序无法解释的音调波动。她的数据库里有无数关于“骄傲”的解释,却找不到一个能匹配此刻亚文斯特眼神的答案。
是因为她精准地完成了数据计算?还是因为她提前预警了三次实验风险?又或者,是因为她刚才没有强行执行休息指令?
“没什么,只不过是有感而发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说,转身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指尖再次落在虚拟键盘上,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平稳了许多,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已经让他得到了足够的休息。
蕾西娅静静地悬浮在原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亚文斯特的背影。
她的逻辑核心还在试图解析那句“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的含义。
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后,亚文斯特并没有停下。他便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身,拒绝了蕾西娅“至少休息两小时”的建议。
他踉跄着走出实验室,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路过的卫兵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纷纷关切地问候,他只是摆了摆手,朝着医疗部门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君梦。
自从薇尔莉娅化作光粒消散后,君梦似乎就变得寡淡了许多。脸上始终一种平静的悲悯。但她从未懈怠,每天依旧准时出现在医疗区,为伤员处理伤口,为因战争留下心理创伤的战士进行精神疗养,用她的精神感知能力,抚平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伤痕。
亚文斯特找到她时,君梦正在医疗舱旁记录数据。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医疗舱里躺着一名刚从南部撤回的士兵,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惊恐,君梦正用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流淌而出,士兵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
听到脚步声,君梦抬起头。看到亚文斯特时,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依旧低垂着眼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来了,坐吧。我能感觉到你的疲惫,你应该休息了。”
她的精神感知早已捕捉到他糟糕的身体状况。
亚文斯特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却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医疗舱里安详睡去的士兵,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或许吧,不过我来找你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君梦停下手中的记录笔,转过身面对他,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我并不觉得我能帮上你什么,毕竟在科研方面,你才是联盟的支柱。”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的话,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会尽我所能。”
亚文斯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因疲惫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透着科学家特有的冷静:“放心吧,这对你来说并不算困难。只需要你在我的脑海中刻下一道心理暗示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讨论一项普通的实验步骤,可落在君梦耳中,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心理暗示……真的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君梦的声音有些干涩。虽然亚文斯特没有说明暗示的具体内容,但她的精神感知早已捕捉到他意识深处那股特殊的波动
正说着,亚文斯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嘶哑而急促,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颤音。
“咳——咳咳——”
君梦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他,却看到他抬起的手背上,已经沾染了一片刺目的血红。那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蔓延,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触目惊心。
见到这一幕,亚文斯特自己却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他只是皱了皱眉,仿佛在抱怨一个不合时宜的实验误差。长期的高强度工作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而频繁使用神之键更是让他的生命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流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太久了。
君梦连忙从医疗柜里拿出无菌手帕递过去,指尖因担忧而微微颤抖。她的精神感知能清晰地“看到”亚文斯特体内的情况:脏器功能普遍衰竭,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
亚文斯特从君梦手上接过手帕,动作有些迟缓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擦完以后他将染血的手帕随意丢进旁边的医疗废物箱,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到时候,帮我给琼带句话。”
君梦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虽然我讨厌他这个混蛋。”亚文斯特声音平静“但是眼下这一劫,我替他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