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为了力量
紧锁,脸颊微微抽搐,喉咙动了动,显然在强忍着什么。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比腐烂的尸体还要难闻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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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

    她猛地将爪子从嘴里拽了出来,身体微微前倾,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就要吐出来。但她死死地闭着嘴,硬是将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压了下去,将嘴里的东西艰难地咽了下去。

    “真是恶心。”

    卒生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察觉的痛苦。她伸出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股刺鼻的气味。

    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下巴处凝结成细小的珠滴,最终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卒生用袖子用力擦拭着嘴角,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却怎么也无法驱散那股钻入鼻腔的、混合着腥甜与腐烂的刺鼻气味。

    胃里的翻腾感如同惊涛骇浪,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喉咙,刺激着神经。但她没有停下,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抓起一截深潜者的肢体,将那布满黏液的、冰冷滑腻的部分塞进了嘴里。

    没错,不仅仅是德尔塔。

    卒生也在吃这些东西。

    甚至,她开始进食这些亵渎造物的时间,比德尔塔要早得多。

    在德尔塔找到一块崩坏兽的碎肉时,卒生已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啃食过更狰狞、更危险的亵渎核心。

    她这么做,并非因为饥饿——空气中弥漫的亵渎能量足以支撑她的生存,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她这么做,仅仅是为了那吞食后,在体内涌动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

    那点力量,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需要吞噬数十具亵渎造物的尸体,才能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增长。但对卒生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力量……”

    卒生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那渴望如同藤蔓,早已在她的心底扎根、蔓延,缠绕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她无比渴望力量。

    只因为,她不想死。

    死亡的阴影,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从未离开过。是废墟里冰冷的尸体,是崩坏兽爪下飞溅的血肉,是亵渎能量爆发时,那些在尖叫中化为灰烬的身影。她见过太多死亡,也离死亡太近,近到能闻到它身上那股腐朽的气息。

    夜玄流曾经向她保证过,说她不会死。

    那个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眼神里藏着深不见底秘密的男人,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卒生当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听着。

    但她从未全部相信过。

    不是怀疑夜玄流的能力——那个男人总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弹指间就能让狂暴的艾斯德斯乖乖听话。他或许真的有能力护住她的性命。

    只是,她不敢赌。

    将自己的生死,完全押在另一个人身上,这对习惯了独自挣扎求生的卒生而言,比吞咽亵渎造物的尸体还要让她不安。

    夜玄流太神秘了。

    他是谁?

    他来自哪里?

    他留在这片被崩坏与亵渎侵蚀的世界,究竟在谋划着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毁灭人类?还是为了……更难以想象的东西?

    卒生想不通。

    她曾试图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寻找答案,曾观察过他与青金、艾斯德斯等人的互动,曾留意过他看向亵渎能量爆发之地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她得到的,只有更多的谜团。

    他像一团迷雾,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他笑容背后,藏着的是善意,还是更深的恶意。

    所以,她不能押注。

    她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双手能握住的力量。

    只有力量,是真实的。

    只有力量,能让她在崩坏兽的利爪下活下来,能让她在亵渎能量的侵蚀中保持清醒,能让她在这片颠倒的世界里,拥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属于自己的选择权。

    哪怕这力量的来源,是如此污秽不堪。

    她低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地面——原本横七竖八的亵渎造物尸体,已经被她吞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摊凝固的墨绿色污渍,像打翻的颜料,在废墟的灰石上留下诡异的印记。

    体内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充盈,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池,安静地蛰伏在四肢百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爆发力。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墨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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