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亵渎的存在
用骨刺撕扯母体残留的汁液,嘴角的笑意冷得像实验室的金属桌台。

    “只能说,这还真不愧是‘亵渎’的造物。”他低声重复,指尖轻轻敲击着记录板上“掠夺性复制”几个字,仿佛在玩味这词语背后的残忍,“没有存续的顾虑,只有最原始的掠夺与增殖——像病毒,像霉菌,像所有能摧毁秩序的东西。”

    他将掌心摊开,那抹墨绿色的光芒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浓郁,在冷光灯下泛着幽沉的光泽。这股力量是他从那位存在那里获得的馈赠,也是他亲手为其命名的权能——亵渎。

    简单两个字,却精准地概括了它的本质:对生命秩序的践踏,对自然法则的颠覆,对一切神圣与常规的无情撕裂。

    “不敢想象,如果让亵渎的触须真的降临……”夜玄流走到实验室的窗边,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通风管道偶尔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他望着那片虚无,语气里带着一抹期待,“整个世界都会被这种墨绿色的汁液淹没吧?城市化作巢穴,生命沦为养料,连阳光都要被这粘稠的黑暗吞噬”

    他的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墨痕。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手中的力量,不过是对方指尖流出的沙砾罢了。

    那位给予他权能的存在,他姑且称之为“神明”的存在,位格毫无疑问是令夜玄流仰望的存在。

    “可惜,那位神明……哪怕是与崩坏相比,可称不上良善啊,”夜玄流推了推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潭。

    他试图分析这股力量的层级。崩坏能的本质是宇宙的熵增,是毁灭与新生的循环,它筛选出强者,淘汰弱者,像一把严苛的标尺;而亵渎不同。

    夜玄流走到另一个存放着崩坏兽样本的培养舱前,舱内的崩坏兽尸体早已被墨绿色的汁液侵蚀殆尽,只剩下一具空洞的外壳。“崩坏是筛选,亵渎是掠夺。”

    他指尖点在舱壁上,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崩坏会留下适应者,让世界在废墟上重建;但亵渎不会。它会榨干一切生物质的最后一丝能量,让所有存在都沦为它增殖的工具。”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毁灭。崩坏像暴风雨,狂暴过后尚有生机;亵渎却像沼泽,无声无息,却能将一切拖入永无天日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