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发射指令下达,导弹底部喷出橘红色的烈焰,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天际,直指美洲那片被混沌笼罩的区域。
这枚战略武器的威力,足以让半个大陆化为焦土,若是在平时,没人会怀疑它能否将律者彻底撕碎。可此刻,看着屏幕上那枚急速飞行的导弹,会议厅里的每个人心里都空落落的——在见识过那种能扭曲空间的诡异力量后,谁也不敢断言,这枚承载着最后希望的武器,究竟能否奏效。
屏幕上,导弹的光点越来越接近目标区域,而那片混沌的阴影,仍在无声地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屏幕上,呼吸仿佛都跟着导弹的轨迹一起绷紧。当那枚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导弹闯入目标区域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再次上演——
它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轰然引爆,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金属外壳开始以违背物理的方式扭曲、拉伸,先是变成一束细若游丝的银线,在空中诡异地盘旋;下一秒又骤然摊开,化作一片薄薄的、泛着冷光的金属平面,像一张被随意丢弃的锡箔纸。
“这……这是……”有议员忍不住低呼,指尖冰凉。
就在众人以为导弹会像之前的军队一样被无声解构时,它终于还是“爆炸”了。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席卷天地的火光,只有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亮起,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随即又像被什么东西吸走般,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监测仪器上,原本应该飙升的能量读数只是微微跳动了一下,便迅速回落至正常水平。
“能量……能量消失了。”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很显然,爆炸产生的能量……全部泄露到了其他维度,这个空间里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
会议厅里再次陷入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那道白光像一个无声的嘲讽——人类最顶尖的毁灭武器,在这种诡异的力量面前,竟只像一根划亮的火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混沌中激起。
有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最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连失败都来得如此悄无声息,仿佛人类所有的挣扎,在那片扭曲的空间里,都轻如鸿毛。
“封锁那片区域吧。”有人用近乎虚脱的声音提议,语气里满是颓丧。常规手段接连失效,此刻除了画地为牢,似乎再无他法。
众人沉默着,正要像之前一样默认这个提议,会议室厚重的大门却突然被推开。
“很抱歉,各位,恐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带着学者特有的冷静与严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去,来人正是亚文斯特博士——那位举世闻名的学者,此刻他一袭白大褂,淡漠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亚文斯特博士,”先前提议封锁的议员皱起眉,“你说‘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亚文斯特看了他一眼,抬手推了推银框眼镜,语气不紧不慢:“字面意思。”
他举起手腕,在终端上轻轻一划,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瞬间切换,原本混乱的崩坏区域图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波动曲线,复杂得让不少议员面露茫然。
“我对崩坏爆发后的空间参数进行了持续收集与建模分析,”亚文斯特的指尖在全息投影上轻点,一条猩红的曲线陡然上扬,“得到了一个不太美妙的结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清晰而沉重,一字一句砸在众人心上:
“那个律者,正在进行升维。”
“升维?这是什么意思?”一名议员忍不住追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全息投影上的维度模型旁轻点:“通俗来说,我们如今生活在长、宽、高构成的三维空间里,而那个律者,正在尝试突破这个界限,将自身存在形式跃迁到四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继续道:“一旦彻底完成升维,它就不再是‘个体’,而是一种高维实体。它的意识会覆盖更广的时空,感知能穿透我们认知中的‘内外’与‘远近’,存在形式更是超出想象——届时,我们在它眼中,或许就像我们低头看水池里的草履虫一样,渺小且透明。”
“骗人的吧……这……这太荒谬了……”有人喃喃自语,却没多少底气。
亚文斯特没理会,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用钢笔随手画了个简笔画小人,举起来展示给众人:“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这就像画在油画上的二维小人,突然要变成三维的雕塑。”
他指尖点在画纸上:“它在蜕变时,不仅会冲破画布的平面,还会撕裂画布本身,带着颜料和画布的碎片扩散开来,弄脏周围的一切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