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一道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刺破喧嚣。一名少女正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身后跟着数只面目狰狞的死侍,利爪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看到不远处的夜玄流,少女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拼尽全力朝他挥手:“救我!求求你!”
夜玄流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少女跑得太急,脚下一绊,重重摔在他身前不远处,裙摆被碎石划破,渗出点点血迹。
“求求你……拉我一把……”她挣扎着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鞋边,眼中满是哀求。
夜玄流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莫名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始终冷眼旁观,未曾挪动分毫。
转瞬之间,死侍已追至近前,嘶吼着扑到少女身上,撕裂声与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痛。
夜玄流面不改色地从旁边走过,仿佛脚下的惨状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为什么……”少女在剧痛中抬起头,血沫从嘴角涌出,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刻骨的怨恨,“为什么不救我……”
听到这句质问,夜玄流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伸手推了推右眼金色的单片眼镜,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与我无关。”
说罢,他再未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乱的街巷深处,只留下少女在绝望与怨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踏入千羽学院,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校园判若两地。昔日喧闹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几只形态扭曲的死侍在游荡,教学楼的玻璃大多碎裂,更显死寂。
“雷电芽衣小姐的教学楼,应该就是这栋了。”夜玄流在一栋教学楼前停下脚步,推开门走了进去。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散落的书本和倾倒的课桌昭示着这里曾发生的混乱。
刚走没几步,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死侍的嘶吼与硬物撞击的闷响。夜玄流缓步绕过拐角,只见琪亚娜正双手紧握着一根棒球棍,狠狠砸向一只死侍的头颅——那怪物的脑袋被硬生生嵌进墙壁,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正大口喘息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
听到拐角处的脚步声,琪亚娜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转过身,棒球棍横在身前,眼神锐利,严阵以待。
可当看清来人是夜玄流时,她握着球棍的手几不可查地松了松,整个人都愣住了,语气里满是惊讶:“夜玄流?你怎么会在这里?”
“发生这种事,实在不放心雷电芽衣小姐的安全,所以便过来了。”夜玄流话音刚落,便看向琪亚娜,“雷电芽衣小姐没和您在一起吗?”
琪亚娜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懊恼:“没有。今天上午我旷了课去处理一些事情,等崩坏爆发后再过来,结果就没见到芽衣了。”
她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夜玄流,语气里透着狐疑:“话说回来,夜玄流,你一个人来的?手里什么都没带?”
夜玄流神色未变,平静解释:“关于这点的话,之前用于防身的武器,在路上和那些怪物搏斗时卷了刃,嫌碍事就随手丢了。”
“是这样啊……”琪亚娜咂咂嘴,眼神里仍有些许不信,却也没再深究,“看不出来你这模样弱不禁风的,倒还藏着点本事。”只是眼下的境况显然容不得细想,琪亚娜迅速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枪丢过去,“这把先借你用。当务之急,咱们分头找芽衣的下落,记得小心!”
夜玄流稳稳接住枪,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枪身,认真点头:“放心吧,琪亚娜小姐。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行动。”
两人分头出发,脚步匆匆。待琪亚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夜玄流却停住脚步,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远处那片缠绕着雷电的区域,低声呢喃:“雷电芽衣小姐……你会在那里吗?”
大楼顶端,风卷着雨丝斜斜掠过,雷电芽衣垂着头,散落的黑色长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头顶的天幕不时被紫色雷电撕裂,刺目的光线下,才隐约显露出她苍白的面容。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透着异样力量的轮廓。
“雷电芽衣小姐,打扰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平稳。夜玄流一身黑色执事服,衣摆被风掀起边角,右眼的金色单片眼镜上,紫色水晶挂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着雷电的微光。
他停在芽衣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抬手抚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依旧温和:“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人类,你终于来了。”
雷电芽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和平日里的温柔不同,此刻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冷漠,带着一种近乎疏离的陌生感,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无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