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傅聪点头,走到门前,使劲拍了拍房门。
紧接着,门后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是谁?”
杨锦文向两个人高马大的刑警点点头,两个人助跑都没有,齐齐抬起脚,使劲踹上房门。
“嘭!”
门一下子就弹开了。
房门是挂锁,并不是圆形锁头,招待所老板说,门也不结实,门后是插销卡扣,确实很容易就能踹开。再加之,女人回话的声音就在门后,就隔着一道门。
门一踹开,门后的人惊叫一声,摔在了地上,刑警们一窝蜂的涌了进去。
“按住她!”
“别动!”
“床上有人!”
“去厕所,去厕所!”
杨锦文从屋外进来,按开墙上的开关,旅馆墙上的灯泡亮起,昏暗的房间里,抓捕现场一目了然。龚月被按在地上,床上躺着的是一个五十好几的男人,他双手双脚被绑,嘴里还塞着枕头套,眼神显得非常害怕。
“厕所没人,龚天不在房间里。”有刑警喊道。
“人提起来,把人提起来。”裴松吩咐。
四个刑警把龚月拽起身,把她按在椅子里。
裴松收了枪,冷冷地盯着她:“龚天在哪儿?”
龚月低着头,不吱声。
“我问你,你儿子在哪儿?是不是他杀的人?”
龚月还是不吱声,用沉默面对一屋子的刑警。
裴松来了火气:“三条无辜的人命,就那么没了,被你儿子残忍的杀害,你怎么当妈的?”龚月抬起头来,喉咙滚动:“我儿子有病,他患有精神病,他有妄想症,是那些女的引诱他的,他没想杀人。”
“你他妈的还在胡扯!”裴松指着她的鼻子:“精神病不去精神病院关着?我问你,龚天在哪儿?”“我不晓得…”
“你到底说不说?”
“你们就算抓到我儿子,又怎么样呢,他是疯子,法律也审判不了他。”
裴松整个表情都扭曲了,心里想着稻田里被残忍杀害的女高中生,被火焰烧,被凌辱,除了宋薇,还有万灵,还有那个刚被杀害的女环卫工人。
他刚要扬起手来,傅聪赶紧把他拽走,并对龚月道:“龚医生,你认不认识我?”
龚月看了看他:“有些眼熟。”
“是吧?十多年前,我妈身体不好,都是我带她去你们诊所看病,当时是你父亲龚老爷子诊治的。龚医生,大家都认识,我也给你说个明白话,你儿子是杀人犯,你刚才也承认了,就算他从我们手里逃出去,以后他怎么生活?对吧?
我们对精神病人是有宽大处理的,死刑肯定不会死刑的,最多是关去精神病院,总比他死在外面好,对吧?”
听见这话,裴松立即喊道:“老傅,你他妈的是刑警吗…”
“裴队,抓到人要紧,嫌犯在我们手上只是嫌犯,检察院怎么起诉,法院怎么判决,跟我们没关系。龚医生,你仔细考虑考虑,龚天要是逃出去,他没本事活下去的,他如果自首,肯定死不了。”“滚!”裴松一把将傅聪推开。
这就是刑警们面临的两个理念,绳之以法说的很简单,但刑警只有侦查、抓捕和审问的权利,嫌犯最后是怎么判决,公安机关根本管不着。
如果不是龚天临走前表现的那个样子,龚月肯定就撂了,但她心里清楚,对别人都要说,自己的儿子是疯子,有病,但实际上,儿子早就好了。
她摇摇头:“我真不晓得他在哪里。”
裴松咬牙道:“你是当妈的,死的那三个女孩,人家也有妈。
就你儿子杀害的第一个人,名叫宋薇的女高中生,她母亲流了多少眼泪?你知不知道?
你蛇蝎心肠,还帮着龚天毁尸灭迹,我告诉你,你犯下的罪跑不掉!”
龚月漫不经心地道:“那又怎么样呢?他们没保护自己的孩子,怪不了别人。”
裴松骂道:“你他妈的也是一个疯子,疯子!”
在裴松和龚月僵持的时间里,杨锦文走到房间的窗户前,看了看不远处的汽车站,天已经完全亮开,能看见街面上正在排查的公安干警。
不多时,杨锦文手里握着的小灵通,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他按开通话键,拿到耳边。
蔡婷的声音传来:“杨处,汽车站的厕所、候车室、每一辆大巴车我们都搜查过了,没有发现龚天。”杨锦文侧了侧身,发现龚月正注视着自己,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谈话,眼神有些紧张。
“继续搜!任何车辆不准出站。”
“不行啊,搜过的大巴车、车上都有乘客,闹着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