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也是,朕最怕疼了。上次被荆棘划了一下,哭了半个时辰。”
“所以,”岐伯开始进入正题,眼神变得深邃而专业,“这第七针的操作心法,就四个字:静、徐、微、久。”
“啥意思?”
“静以徐往。”岐伯一边比划一边解说,“扎这根针,千万不能像第六根针那样‘哐哐哐’地猛砸,那是拆迁队干的活。扎这根针,得像蚊子叮人一样。你看蚊子飞过来,是不是悄无声息?落在皮肤上,是不是轻轻试探?它不会一下子把嘴插到底,而是慢慢地、温柔地旋转着钻进去。”
黄帝一脸嫌弃:“老岐,你这比喻能不能高级点?朕可是天子,万乘之尊,不是蚊香片。”
“这是科学!生理学!”岐伯义正言辞,“这叫无痛进针技术。只有进针够轻柔,病人的肌肉才不会紧张收缩。肌肉一放松,针才能顺利到达病灶。这就叫‘静’和‘徐’。”
“那‘微以久留’呢?”黄帝追问。
岐伯嘿嘿一笑,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黄牙,那是常年嚼草药留下的痕迹:“这才是这针的精髓所在,也是它跟前面几根针最大的区别。陛下,您想啊,前面那根员利针是‘特种部队’,打完就跑,追求的是爆发力。但这根针不一样,它是‘潜伏者’。”
“潜伏?”黄帝眨巴着眼,“像特务一样?”
“对极了!”岐伯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在讲兵法,“邪气藏在经络深处,就像地底下的老鼠。你拿个大锤子去砸,老鼠早跑了。你得拿个诱饵,悄悄放下,在那儿守着。这针扎进去后,不能马上拔出来,得留针。”
“留多久?”黄帝像个好奇宝宝。
“看情况。”岐伯伸出三根手指,“短则一刻钟(15分钟),长则半个时辰(1小时)。在这段时间里,针就像个‘信号塔’。它在那里不动,体内的正气(免疫力)就会慢慢聚拢过来,包围邪气。”
黄帝若有所思,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就像警察把犯罪分子围在楼里,但不急着冲进去,先断水断电,让他自己投降?”
“妙啊陛下!”岐伯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就是这个理儿!这叫‘正气因之’。正气来了,邪气就不敢动。等到时机成熟,医生开始行针(提插捻转),就像警察发动总攻,把邪气连根拔起。最后,‘出针而养’。”
“养?”黄帝愣了一下,“养针?”
“是养人!”岐伯翻了个白眼,“出针后要调养。这时候正气刚打赢一场仗,累得慌,得让病人回去喝点小米粥,睡个好觉,补充能量。千万别刚扎完针就去泡妞或者打猎,那是要出人命的。”
黄帝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老岐,你说了半天,这针到底治啥病啊?总不能真用来治蚊子包吧?那朕这御医院也太寒碜了。”
岐伯叹了口气,心说这皇帝怎么这么着急,一点都不懂循序渐进。他耐心解释道:“这第七针,也就是毫针,是九针里用途最广、最万能的神器。它专门对付那种‘合于经络者也’的病。”
“啥意思?说人话。”
“就是循经发病。”岐伯指着自己的手臂,像在指一张地图,“陛下,您看,人体有十二正经,就像十二条高速公路。比如您受了风寒,邪气进了足太阳膀胱经。这条经络是从头走脚的。您会觉得后脑勺疼、脖子僵、后背酸。这时候用第七针,沿着膀胱经的路线扎上一排,这就叫‘循经取穴’。”
为了让黄帝有更直观的感受,岐伯决定来个现场教学。他一把拉过旁边正在打瞌睡的侍卫长,那侍卫长一个激灵,差点拔出刀来。
岐伯指着侍卫长的脸说:“陛下请看,假如这位壮士昨晚喝多了,吹了一夜冷风,今早起来面瘫了,嘴巴歪了,眼睛闭不上。这邪气就在面部经络里。”
“那咋整?”黄帝来了精神。
“用第七针啊!”岐伯拿出针,侍卫长吓得脸都绿了,想跑又不敢跑,只能僵硬地站着,像根木桩。
岐伯一边比划一边说:“你看这针尖细如蚊喙。我在他嘴角扎一针,太阳穴扎一针,脸颊扎一针。进针要轻,像蚊子叮。然后留针不动。过了半个时辰,气血通了,邪气散了,他的脸就正了。这叫‘静以徐往,微以久留’。如果不留针,刚把邪气惊动了就拔针,它跑到别处去怎么办?就像抓贼,抓住了就得关起来,不能放虎归山。”
黄帝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是作为天子的终极担忧:“老岐,你说这针尖这么细,会不会断在肉里啊?朕可不想身上带个‘铁刺猬’,那多影响形象。”
岐伯自信一笑,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