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锋其末’呢?”黄帝眯着眼,试图看清那针尖。
“何止是尖!”岐伯做了个凶狠的捅刺动作,吓得旁边的侍卫差点拔刀,“那是相当的锋利!三面有刃,或者极其尖锐,堪比现在的手术刀片。这设计就是为了‘令可以泻热出血’。”
岐伯开始手舞足蹈地解释,唾沫星子横飞:“陛下,您得这么想。那个瘤病,其实就是一团堵在那里的垃圾堆。气血堵了,生热了,发炎了,肿起来了。这时候,身体就像一个充满了热水的气球,压力巨大。咱们用这锋利的针,精准地刺破它,把里面的恶血、热毒给放出来。”
“这不就是放血疗法吗?”黄帝是个急性子,“我看村东头的兽医也给牛放过血。”
“哎,话糙理不糙!”岐伯也不生气,“没错,就是放血!但这是高级的、精准的放血疗法!这叫‘给邪以出路’。就好比那个水坝决堤了,您得赶紧挖个泄洪口,把洪水排出去,而不是在那儿拼命堵。这锋针就是那个泄洪口的挖掘机。”
岐伯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飙车比喻:“这就好比您家里下水道堵了,您是用皮搋子猛揣(补法),还是直接用管道疏通机把里面的脏东西绞出来(泻法)?针对这种陈年老瘀,必须用锋针!‘而痼病竭’。只要把这瘀堵的源头给疏通了,把那些黑血、热毒放干净了,那个顽固了十年八年的老毛病,也就枯竭了,没劲儿再折腾了。这就叫‘竭’,让它干涸而死!”
黄帝摸着下巴,脑补了一下画面: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腿上长了个大包,青筋暴露。岐伯拿着那根像微型标枪一样的锋针,快准狠地扎进去,只见黑血滋出来老高,像喷泉一样……
“呕……”黄帝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捂着胸口,“听着有点重口味啊爱卿。朕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岐伯哈哈大笑,拍了拍黄帝的后背:“陛下,治病嘛,哪有香喷喷的。您以为闻着艾草味儿很享受吗?那烟熏火燎的。良药苦口,良针见血。这锋针啊,就是专门对付那些因为‘不合时宜’而导致的大病。它不讲情面,只讲疗效。”
为了让黄帝彻底明白,岐伯决定讲个真实案例,这也是古代版的“名医档案”。
“陛下,您还记得咱们部落那个负责打铁的力拔山兮的二愣子吗?”
“记得啊,那小子一身蛮力,上次跟蚩尤打仗,一个人扛了三个城门,后来还嫌轻。”
“对,就是他。”岐伯摇着头,一脸恨铁不成钢,“上个月来找我,哭丧着脸说肩膀疼得抬不起来,连大锤都抡不动了。我一看,好家伙,肩膀上摸上去有个鸡蛋大的硬块,石头一样硬,皮色发青。”
“我说咋弄的?他说是去年冬天为了救火,那是真的火,他直接跳进冰水里降温。当时觉得没事,结果今年一入秋,这肩膀就跟废了一样。这就是典型的‘四时之邪’入体啊!寒气把热血冻住了,凝在经络里,变成了瘀血。”
“您猜我怎么治的?”
黄帝眼睛一亮,像个等着听结局的吃瓜群众:“用那个老四,锋针?”
“Bingo!”岐伯打了个响指,“我先在他肩膀的硬块周围按摩,用了‘循经导气’的手法,把周围的气血引过来。然后,我拿出那根‘筩其身而锋其末’的锋针,在火上烤了烤消毒,对准那个硬结的边缘,‘噗嗤’一下,刺进去大概两三分深。”
“怎么样?疼不疼?”黄帝紧张地问,仿佛那针扎在了自己身上。
“二愣子那家伙也是抗造,哼了一声说像蚂蚁咬。”岐伯绘声绘色地描述,“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血啊,喷出来是紫黑色的,跟放了半个月的酱油似的,还带着一股子腥气,流出来还冒着热气。我就这么放着,也不按压,让它自然流。直到后来流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了,我才用棉布按住。”
“第二天,二愣子就能举石锁了!那个硬块,消下去一大半。我又给他调理了两次,嘿,全好了!这就是‘痼病竭’的威力!那股憋了一年的寒气,彻底被咱们放干了!”
黄帝听得连连点头,抚掌称赞:“妙啊!这简直是物理外挂!不过爱卿,”黄帝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眼神变得狡黠起来,“这针既然这么厉害,是不是哪儿疼扎哪儿?以后谁惹我不高兴,我就拿这针扎他,让他放血败败火?”
岐伯吓得差点从席子上滑下去,赶紧摆手:“哎哟我的陛下,可千万别这么想!千万别滥用啊!这锋针可是九针里的‘核武器’,或者说是‘特种部队’。它不是用来做日常保养的,也不是用来扎那种虚症的。”
岐伯严肃地警告道:“这就好比您家房子漏雨了,那是拿瓦片补(用圆针、鍉针),还是拿大锤砸个洞放水(用锋针)?肯定是补啊!只有那种积水严重、必须泄洪的时候,才用锋针。如果是那种身子骨弱的,气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