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过程中,身体就会出现寒热往来:一会儿浑身发冷,盖三层兽皮被子都没用,冻得浑身哆嗦,跟筛糠一样;一会儿又浑身燥热,口干舌燥,恨不得扒光衣服跳进冰水。同时正气对抗邪气,逼迫津液外泄,疯狂出虚汗,汗水滴滴答答流个不停,像漏水的水龙头。
这就是淋露,淋雨受风、汗液淋漓。放到现在,就是咱们最常见的感冒发烧、风寒风热感冒。虽然不会猝死,但难受程度拉满,浑身酸痛无力。”
黄帝松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自我安慰:“原来是普通感冒,吓死朕了。那要是朕不光吹了风,还蹚了冷水呢?前几天朕为了抓河里的大鱼,光腿蹚进冷水里,泡了大半天……”
岐伯闻言脸色一沉,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你这是作死行为”的表情:“陛下,那你可就摊上大事了!医经有言:犯其两湿之地,则为痿。
风邪本就狡猾善变,一旦和湿邪勾结,就是强强联合的两大反派。你蹚冷水、身处潮湿阴冷之地,寒湿侵入体内,风邪裹挟湿邪,双重攻击你的身体。
这里就要详细讲讲湿邪的特点:湿性重浊、黏滞趋下,就像黏糊糊的泥浆,一旦沾上身很难甩掉,而且专门往下走,主攻咱们的下肢、关节、筋脉。风邪善行数变,游走不定;湿邪沉重黏腻,停滞不走。二者结合,就是风湿邪气。
风湿邪气入侵筋脉关节,会把你的筋脉泡得松弛无力,关节经络淤堵不通。轻则关节酸痛、沉重无力,就是你现在膝盖疼的病根;重则腿脚发软,软得像煮烂的面条,走路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最严重的就是痿证,直接腿脚瘫痪,四肢痿软,无法站立行走,只能爬行度日。
你想想,筋脉被寒湿泡得发僵发烂,跟泡发的木耳一样,还怎么灵活动弹?这都是自己作出来的病!”
黄帝听完,两条腿肚子疯狂打颤,吓得赶紧搬来一块大石头小板凳坐下,生怕腿软直接摔倒在地。他看着呼啸不停的狂风,心里一阵后怕:“岐伯啊,照你这么说,这风邪简直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朕总不能以后出门全身披铠甲、戴铁头盔,连脖子脚踝都裹得严严实实吧?”
岐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衫,神情骤然变得严肃,对着漫天狂风,对着眼前的帝王,也对着后世所有养生之人,说出了流传千古的养生金句,气势堪比上古帝王就职宣言:
“所以,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
“矢石?啥东西?朕没听过!”黄帝一脸茫然。
岐伯夸张地手舞足蹈,模仿战场上中箭倒地的样子,生动解释:“矢石就是战场上敌人射来的弓箭、扔过来的投石机石块!战场上飞过来的致命暗器,正常人都会拼命躲避,不会站在原地硬扛。
这虚邪贼风,就是攻击人体的致命暗器!聪明的养生之人,躲避邪风,就要跟躲避弓箭石头一样谨慎小心!
尤其是那种贼头贼脑、悄无声息钻进脖颈、后心、脚踝、腰腹的风,比如窗户缝的穿堂风、门缝的对流风、空调直吹风、深夜的冷风,都是最阴毒的贼风,专挑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偷袭,看见就得赶紧躲开!
人体有几大养生死穴,最容易被贼风偷袭:头顶百会穴、后颈大椎穴、后腰命门穴、脚踝三阴交穴,这几个穴位都是阳气汇聚或经络关键之处,一旦被贼风直吹,邪气直接入侵脏腑,后患无穷。”
黄帝越听越慌,追问不休:“那要是有人既体虚、又遇上天时失常、还被贼风精准吹中要害,是不是直接就没救了?”
岐伯深深叹了一口气,神色沉重,仿佛已经预见了凄惨的结局:“这就是最凶险的情况——其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则为击仆偏枯矣。
击仆,就是突然被邪气击中,如同被人狠狠闷了一棍,当场倒地昏迷、口眼歪斜、口吐白沫、意识丧失;偏枯,就是咱们后世说的中风、半身不遂,半边身体瘫痪麻木,手脚不听使唤,口眼歪斜,说话不清,半个身子直接废掉。
这种病症,十有八九都是三虚叠加,再被穿堂风、阴冷贼风精准吹中百会、大椎等要害穴位,导致体内气血瞬间逆乱、经络堵塞、阴阳失衡。前一秒还正常生活,后一秒直接半身瘫痪,余生只能卧病在床,痛苦不堪。”
黄帝听完,整个人彻底不好了,环顾四周呼啸的狂风,总觉得风里藏着无数伺机而动的妖魔鬼怪,时刻准备钻进自己的身体搞破坏。哪怕裹着厚厚的豹皮大衣,也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和心里的恐惧。
他膝盖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声音颤抖着问道:“岐伯,朕现在膝盖已经疼得厉害,明显已经被贼风盯上了,到底该怎么避风养生?难道朕要躲进炼丹炉里不出来?”
岐伯看着帝王怂兮兮、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又耐心:“陛下,避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