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里欧坐在宽大沙发上,一杯一杯的饮着美酒。
除了美酒,还有孩子喜欢吃的姜糖。
这把加垫“王座”大得过分,乃是用来摆总督那张肥屁股的,为防万一椅子脚还特别加厚加固过。
原本甘美冷冽之酒,现在却仿佛拥有了一种死亡的血腥味道。
伊利里欧面前,还放着一口箱子,伊利里欧现在却没有了打开的勇气,原本这也是赠与小伊耿的礼物。
作为富裕城市的总督,日常往往是声色犬马,胖子总督也经常沉迷于美酒美食之中。
但所有这些,都来源于权力,来源于权力散发出来的微光。
伊利里欧已不甘心为抢夺潘托斯一域的权力而厮杀,而是渴望于更大更荣耀的权力,富饶而美丽的日落七国。
当篡夺者战争爆发,红龙的王座坍塌,新生的拜拉席恩王朝在鼎盛之下还藏着许多不稳定因素。
伊利里欧总督和瓦里斯便嗅到了一丝偷天换日的可能性。
没想到算计来,算计去,终究是一场空。
“老朋友,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伊利里欧自言自语道。“但是我想再见一下韦赛里斯,我想知道那些秘密。”
米斯肯定死了,狮和小伊耿也必死无疑。
窗下,六棵樱桃树把一个大理石水池围在当中,细长的棕色树枝在风中摇摆。
一个男孩裸身站在水池中,手握刺客的细剑摆出决斗的姿势。他轻盈俊朗,年龄不超过十六岁,留着齐肩长直金发。
那雕像实在太逼真,常人看了良久才意识到是彩绘大理石做的,虽然反光的剑是真剑。
池子对面耸立着一堵十二尺高的砖墙,墙顶装有铁刺,墙外便是城市—一海一般的瓦片屋聚集在海湾边。
伊利里欧看见了众多方砖高塔,看见了一座雄伟的红庙,看见了位于远方山丘上的寝宫。
远处,阳光在深水上闪耀,渔船穿行海湾,风帆迎风招展,他甚至能看见靠港的大船直立的桅杆。
伊利里欧想要一艘带他走的船,去君临还是里斯。
但是眼下是没有可能性了,他的目标太大,而且墙倒众人堆。
他不是划桨的料,现在也没有渔夫愿意带她走。
片刻之后,胖子总督的房门被人推开。
奥德罗总督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无垢者侍从,奥德罗看着伊利里欧总督,权力场上的失败者。
伊利里欧曾经赢过许多次战役,却在最关键的一场决战中失败。
“我的护卫呢?”伊利里欧问道。
“老无垢者比不过年轻的无垢者,何况我召集的无垢者比你更多。”奥德罗回答道。
“我明白了。”伊利里欧点点头,看来这是总督们共同的意愿。
他知道自己要被献祭了,就如同总督们杀死亲王来讨好诸神或者民众。
无垢者们上前,将伊利里欧牢牢控制起来。
“这箱子里面是什么?”奥德罗总督问道。
“剑与冠冕,我奉劝你不要打开,这不是一般人可以窥探的。”
“你们以为韦赛里斯会放过你们吗?”伊利里欧看着奥德罗。“欲壑难填,何况是恶龙呢?”
“这些就不需要你关心了,伊利里欧。”
“你我曾是同僚,为何不能对我宽容一二。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刺客,而是一个老胖子。”伊利里欧自嘲的问道。
“若是我失败了,你会宽容我吗?”奥德罗反问道。
伊利里欧于是沉默不语,不再多说一句话。
伊利里欧确实不会饶恕这些总督。
一旦伊耿在安达斯获得成功,伊利里欧就要引黄金团血洗潘托斯,作为小伊耿的后援基地。
无垢者们将这位总督带走,庭院里面有着血腥的味道。
一些老无垢者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庭院当中,杀戮的味道。
“把这个雕像推掉。”奥德罗说道,指了指少年伊利里欧的雕塑。“以后也无人欣赏了。”
“遵命,总督大人!”无垢者和佣兵们上前,将华美的雕塑砸烂。
仆从们井然有序的清点着胖子总督的财富,作为赔偿给韦赛里斯的款项。
。。。。。
魔龙当空盘旋,韦赛里斯注视着眼前的海滨大城潘托斯。
以他如今的兵马,还有一头魔龙。
一两个小时,韦赛里斯便可以平其城,杀其主。
潘托斯文恬武嬉,多年以来都未组织有效的防御阵线,何况是打大仗。。
但是关键是战争带来的好处,统治比征服的难度高太多。
现在拿下潘托斯带来的坏处比好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