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瓦兰提斯的船只太多了,韦赛里斯的舰队丝毫不起眼。
西边码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河船与海船挤满了大小码头,忙着装卸货物。
这里有战船、捕鲸船和贸易划桨船,有大帆船和小帆船,有平底船、大型平底船、长船和天鹅船。
这里有从里斯、泰洛西与潘托斯来的船,有大如宫殿的魁尔斯香料船,有脱罗斯、渊凯与蛇蜥群岛的船。
“我去安排补给和联系商人。”摩洛叙下船去安排这些,另外他也去接洽熟悉的瓦兰提斯人,方便打开葡萄白兰地的销路。
走私者成了正经的酒类推销人,还是非常不适应。
“好的,我也下船去看看。”韦赛里斯说道。
南方港湾的瓦兰提斯的味道也出奇的臭,悬浮在潮湿炎热的空气里,如此浓烈熏人,又无所不在。
不只有鱼腥、花香和象粪的气息,还混合了一些甜美的、一些粗犷的和一些腐朽衰败的味儿。
韦赛里斯从未接触如此炎热潮湿的老大城市。
韦赛里斯还坐着肤如脏雪的矮象车,在瓦兰提斯的城中逛一逛。
韦赛里斯入乡随俗,瓦兰提斯的贵族和外国船长出门只能坐车,而执政官更是一整年不染尘埃,脚不挨地。
象车车夫大声呵斥,驱赶那些挡路的旅客和奴隶。
奴隶都有刺青:有的满脸刺成蓝色羽毛面具,有的刺了一条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闪电,有的在一边脸颊上刺了豹斑、刺了一枚硬币、一个骷髅头或一个水壶等等。
最吸引韦赛里斯的是奇观黑墙,可惜距离太远了,在东岸的老城区。
一般人不被允许进入黑墙之中的内城的,黑墙是由浇熔在一起的黑色石块建成的两百尺高地椭圆形城墙。
城墙极厚,足以使六辆四匹马所拉的马车并排前行。
黑墙里的居民自称“古老血脉”,因为他们的祖先可以追朔到古瓦雷利亚时代。
除非获得住在里面的居民邀请,外邦人、自由人或外国人都不允许进入黑墙以内。
瓦兰提斯热闹的码头还未曾有颓势,但是稍微边缘一点的街区已经显得很颓废。
有的注入洛恩河的小支流上的河边小桥衰朽残破,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听上去就很吓人。
而北方把守河道的堡垒,只剩下破破烂烂的门。
“这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面子在,里子没了。”韦赛里斯心想。“布拉佛斯看起来比瓦兰提斯繁盛。”
瓦兰提斯全军出击,后来却一败涂地。
而布拉佛斯人就比较聪明,战争从未点燃到本地。
光屁股的小孩们尖叫着在布拉佛斯的巷子里乱窜,刺客们用手指钩住剑柄、
徜徉在酒店门口,弯腰驼背满脸刺青的奴隶们受主人差遣像蟑螂一样四处奔波办事。
几个世纪前的战争已让该城人丁锐减,诸多城区逐渐荒凉了下去,回归成水边的沼泽地。
这就是美丽的瓦兰提斯,喷泉与鲜花之城。
现在一半的喷泉没了水,一半的池子干涸、或成了死水潭。开花的藤蔓植物倒是占领了城墙和走道上的每道裂缝,小树也在废弃的商店或没了天花板的神殿墙上生了根。
“这是一座未曾复苏的城市。”韦赛里斯心想。
等船上再次塞的满满当当,葡萄白兰地被卸下来,换上淡水,食物,大鱼和冰块,新的旅程就可以完成了。
在摩洛叙的巧舌如簧和推销下,再加之葡萄白兰地质量本身过硬,利润可观,这批酒顺利推销了出去。
瓦兰提斯的富哥仍然是很多,不缺这几个钱。
于是船只再次起航,韦赛里斯在鱼市上又购买了不少水产,许多都蕴藏水之元素。
瓦兰提斯的物资丰盈,不逊色于布拉佛斯。
离开瓦兰提斯之后,舰队一直朝着东南,等舰队看到了天空中的红云,阴暗的红色光点亮了天空的东北,血瘀的颜色。
等看到下方的礁石中也开始冒烟。
这里的海水开始冒着烟,而内里的瓦雷利亚火山似乎还点燃着火焰。
古老的烟海废墟,到了。
摩洛叙已经有了一丝紧张的情绪,虽然这是一次伟大冒险,但是末日浩劫和废墟诅咒的传闻,还是叫人不寒而栗。
韦赛里斯嗅到红色的瓦雷利亚风带着灰烬与硫磺的气味,黑风驱使他们向驶那个早已毁灭的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