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符道盟的那些人,想起了他们表面的道貌岸然和背地里的龌龊算计。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他看着三人,缓缓开口。
“三位尊者,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
花尊者挑眉。
“哼,什么事?”
“你们觉得,”叶涣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行苟且之事,与你们这些被他们称为‘歪道’的人,有何不同?”
这话一出,林间顿时安静下来。
花尊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怎么,被符道盟那帮伪君子坑了,就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了?”
凤霞尊者也收起了之前的不耐,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涣。
“你以为,我们会像他们那样,嘴上说着为了大道,暗地里却干着献祭这种勾当?”
叶涣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等待着答案。
极尊者推了推单片镜,忽然笑了。
“叶小友,你可知,为何他们称我们为歪道?”
叶涣摇头。
“因为我们做事,从不遮遮掩掩。”极尊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想要资源,会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去抢夺;他们想要杀戮,会说着‘清理门户’的借口动手。而我们,想要什么,便去拿;想杀谁,便动手。”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承认自己贪婪,承认自己狠辣,承认自己不择手段。可他们呢?他们披着正道的外衣,做着比谁都肮脏的事,却还自诩清高,这才是最可笑的地方。”
花尊者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极尊者说得没错。本尊者想要那株千年草药,便直接去抢了,从不掩饰;上次你坏了我的事,我便自爆分身想困住你,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总好过某些人,明明想把你当成祭品,还装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就是。”凤霞尊者接口道。
“我那些据点,做的本就是见不得光的生意,被你毁了,我自认倒霉,大不了再建就是。可符道盟呢?他们敢承认自己想打开戍洽之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没有丝毫掩饰,坦然得让叶涣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为,这些尊者与那些正道修士,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可此刻听他们所言,他们虽然行事乖张,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坦诚”承认自己的恶,也不屑于伪装成善。
这种坦诚,反而让他之前想好的许多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会像符道盟的人那样,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自己的目的。
可他们没有,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承认了自己的贪婪和狠辣,甚至带着几分对正道虚伪的嘲讽。
这突如其来的“坦诚”,彻底打乱了叶涣的思路。
他看着眼前的三人,花尊者依旧是那副娇蛮的样子,却没了之前的敌意。
凤霞尊者虽然还是冷着脸,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般锐利;极尊者依旧温和地笑着,镜片后的目光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们的笑容里,没有虚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和坦然。
叶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些所谓的“歪道”。
“怎么,被我们说懵了?”花尊者见叶涣半天不说话,忍不住打趣道。
“还是觉得,我们这些‘尊者’,和你想的不一样?”
叶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三位尊者的意思,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凤霞尊者冷哼一声,“记住,下次再遇到什么人,别只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那帮人道貌岸然的样子,看着就烦。”
极尊者微微一笑。
“叶小友,我们说这些,并非想拉拢你,只是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没必要被那些虚伪的东西蒙蔽了双眼。”他抬手指了指前方。
“戍洽之世就在前面,里面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你若真要去,好自为之。”
说完,他对花尊者和凤霞尊者递了个眼色。
花尊者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身影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消失在密林深处。
凤霞尊者最后看了叶涣一眼,也化作一道红芒,紧随其后。
极尊者对着叶涣微微颔首,青衫一闪,同样不见了踪影。
三人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仿佛只是路过此地,随意与他聊了几句。
直到三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