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琴瑟,分身逝去(仁)
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你的力量……为何能克制因果?”

    叶涣没有回答,只是挥舞着灰色长刀,不断斩向那些石琴。

    每斩碎一架,琴瑟尊者的气息就萎靡一分,谷内的音刃也变得越发稀疏。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冷漠得像在切割石头,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位尊者,而是一件需要被摧毁的器物。

    “住手!”琴瑟尊者嘶吼着,双手在石琴上快速拨动,无数道音波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凤凰,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朝着叶涣扑来。

    凤凰的羽翼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那是由纯粹的因果之力凝聚而成,触之即死。

    叶涣抬头,看着扑来的黑凤,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将三力全部灌注在灰色长刀上,长刀瞬间暴涨至数十丈长,刀身上流淌着混沌的光芒,仿佛能劈开天地。

    “斩!”

    一声低喝,长刀落下,与黑凤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死寂。

    灰色的刀光如同最锋利的剑,瞬间将黑凤劈成两半,黑色的火焰在刀光中寸寸消散,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噗!”

    琴瑟尊者喷出一口黑血,身体从石琴前摔落,头发散乱,灰袍破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

    他看着叶涣,漆黑的眼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是对因果被斩断的恐惧。

    ‘必须告诉本尊主体……有问题…这小子。’琴瑟尊者分身想道。

    “你……你是仁尊者的……”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叶涣打断。

    “我不是任何人。”叶涣走到她面前,灰色长刀悬浮在代表头顶,刀尖直指他的眉心。

    “我只问你,仁尊者到底是不是‘最初者’?祖咒之物到底是什么?”

    琴瑟尊者看着头顶的长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而悲凉“问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斩断了因果?你以为你能逃脱轮回?你和他一样……都是棋子!都是‘它’的棋子!”

    “‘它’是谁?”叶涣的声音更冷。

    “‘它’是……”琴瑟尊者的话刚出口,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像烧焦的纸,眼睛里的漆黑快速褪去,露出里面空洞的眼窝。

    “咳,逃不掉的……谁也逃不掉……只要是任何一个‘尊者’……都逃……”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身体彻底化作了一截枯骨,随风飘散。

    叶涣站在原地,看着琴瑟尊者消散的地方,眉头紧锁。

    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它”到底是谁?为什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枯骨,三力探入其中,想要寻找一丝线索。

    却在枯骨的眉心处,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黑色印记,那印记形似一只眼睛,正散发着微弱的因果之力。

    “这是……”叶涣的瞳孔骤缩。

    这个印记,他在玄水阁的令牌上见过,在凤霞尊者的分身身上见过,甚至在那些被操控的凡人眉心处,也见过类似的印记!

    只是之前他从未在意,此刻想来,这印记分明就是因果的标记,是“祖咒之物”用来操控尊者和生灵的工具!

    琴瑟尊者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在她即将说出“它”的名字时,就被这印记抹杀了。

    叶涣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着他,比面对任何尊者时都要强烈。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它”,已经注意到他了。

    他转身,看向断尘谷的深处。

    那里的云雾已经彻底散去,露出一座隐藏在石林后的洞府,洞府的石门上刻着一行字“知音已逝,琴瑟绝响。”

    叶涣走进洞府。

    洞内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枚玉简和一把断弦的古琴。

    他拿起那些玉简,上面的记录比在空无情城找到的更详细,甚至记载了仁尊者被追杀的最后时刻。

    “……赤霞峰上,仁尊者身中七箭,皆为昔日好友所射。他立于崖边,望着下方的云海,笑道:‘吾一生求道,求的是天地公道,求的是万物平等,却终究败给了人心。’言罢,纵身跃下……”

    “……吾寻至崖底,只找到一枚染血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仁’字。吾知,他未死,却也不再是仁尊者了……”

    “……‘它’的力量越来越强,因果之网遍布仙仁大陆。吾等皆为鱼肉,唯有那枚玉佩,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叶涣拿起最后一枚玉简,上面只有一句话“玉佩在……落霞城旧址,玄水阁地宫深处。”

    落霞城?玄水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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