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盒道“石屋的石料带着灵气侵蚀的痕迹,至少有千年历史,只是有人定期修缮罢了。你看那边的石碾,上面的磨痕还很清晰,应该常有人用。”
叶涣环顾四周,发现石屋前偶尔有人影闪过,那些人大多穿着与守仙者相似的灰袍,见到他时,眼神里都带着警惕,像受惊的鹿群般迅速躲回屋里。
“看来这里的人不太欢迎外人。”叶涣低声道。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自身后传来“阁下是新来的?”
叶涣转身,只见一个身着蓝裙素朴的女修士正站在不远处,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
发髻上插着一支玉簪,腰间挂着个药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很清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正是。”叶涣点头。
“在下叶红,初来乍到,正要了解此地情况。”
“我叫菁陶,在这里住了三年了。”女修士走近几步,目光在他的面具上一扫而过,没有多问,只是笑道。
“半梦遗迹看着平静,其实危险得很。阁下还是先了解清楚再行动为好。”
“如此便是,在下听闻此地有一巨物?”叶涣想了想拐着弯询问,以免太过于透露信息。
菁陶闻言,笑意淡了些“看来阁下也是为了鼎来的。”她叹了口气。
“半梦遗迹确实有宝物,深渊里藏着不少上古修士的遗物,只是……”
“只是什么?”叶涣追问。
“只是这深渊太危险了。”菁陶指着远处的黑暗。
“里面不仅有吞噬灵力的瘴气,还有守着遗物的怨魂,更可怕的是‘半梦瘴’——吸入一点,就会陷入无尽的幻境,很多修士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九炙鼎泰的传闻,确实有。据说在深渊最深处,有一尊‘幻鼎’,能映照出人的执念,是九炙鼎泰之一。千年来,为了找它死的修士,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个了。”
叶涣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
九炙鼎泰的线索果然没那么好找,先是力鼎的人心算计,如今又是幻鼎的深渊幻境,看来这最后几鼎,每一鼎都藏着不小的麻烦。
“叶小子,要不咱们别找了?”灰画打了退堂鼓。
“这破鼎一听就不是好东西,又是瘴气又是怨魂的,进去了怕是有来无回。”
飞盒道“主人,菁陶姑娘所言非虚。我感应到深渊里有极强的精神力波动,确实像是能影响心智的幻境之源。”
竹简道“汝打算如何?”
叶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菁陶“姑娘在此地住了三年,想必对深渊很熟悉?”
菁陶尴尬点头“勉勉强强算是吧。我师父曾是守仙者的一员,三年前在深渊里出了事,我来这里,就是想找到他的踪迹。”她的眼神黯淡了些。
“只是至今杳无音讯。”
“那姑娘可知,这幻鼎为何会在深渊最深处?”叶涣问道。
“九炙鼎泰皆是神器,怎会落入这般凶险之地?”
“传闻半梦遗迹本是上古战场,”菁陶回忆道。
“据说当年有尊者们在此与一位传闻之仙大战,最后引爆了九炙鼎泰,让那位传闻之仙心神溃败,其中之一的鼎,幻鼎就散落在这深渊里。后来我们守仙者在此地定居,一来是守护遗迹,二来也是为了镇压深渊里的瘴气。”
叶涣心中一动“引爆鼎?那现在流传的鼎,难道是……”
“是碎片重聚的虚影。”菁陶苦笑。
“很多人以为找到虚影就能掌控幻鼎的力量,其实那东西根本就是个陷阱。越是执着于它,越容易被幻境吞噬。”
叶涣听到咋舌“虚影?那不是白忙活吗?”
“也不能说白忙活。”菁陶道。
“虚影虽不能掌控,却能映照出人的执念。若是能在幻境中保持本心,或许能从中领悟到些什么。我见过几个从深渊边缘回来的修士,都说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叶涣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离天尊者的悲剧,而这幻鼎,考验的是本心。
“叶小子,你可别犯傻啊!”灰画急道,“领悟个啥?保命最重要!”
“主人,需谨慎。”飞盒也劝道。
“精神幻境最是难缠,一旦陷入,连我也未必能护住你的心神。”
叶涣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感觉可以去看看。”
“为何?”菁陶不解,“阁下并非守仙者,也不是为了寻宝,何必冒此风险?”
叶涣看向深渊的方向,那里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在蠕动。
他想起那些还未找到的鼎和水域